清理净

门被一脚踹开，发一声响。

那门本就朽了，叫这一脚踹得门扇分离，撞在墙上，灰尘扑簌簌落个不停。

赵益提着一把腰刀现在门，刀尖还在往滴血，藏青的衣襟溅了半边暗红。

在他后，双泰歪倒在地，圆睁着独，间只剩一没吐尽的气。

赵益甫一门，就觉血腥气扑鼻。

目光往里一扫，瞳孔狠狠震了。

“殷姨娘！”

大步走过去，在她面前蹲来。

又叫她两声。

她像一尊被血浸透的泥塑，全然没有反应。

但万幸，人活着。

匆匆扫了几，也没有很明显的外伤。

赵益提了一晚上的心总算放回了腔里，门时的杀气收了净。

扭看向一旁，这才看清，仰面倒在血泊里的竟是……佟继璋？

赵益认识佟四爷，虽然跟前这个很难对得上号，多少还能看一些。

见他咙上一狰狞裂，应是致命伤。

伤远不止这一，从脖颈到膛，密密麻麻，一看就没什么章法。

殷姨娘就坐在他畔，衣裙上、手上、脸上，全是血，到都是。

玉的衫几乎叫染红了。

鬓发散，有几缕黏在脸颊上。

她垂着，不知是力竭还是失了魂，就连有人来也不晓得抬。

这副状态，实在让人担忧。

赵益正要开，耳朵忽然一动。

起走到窗前。

但见暗夜之中，火把闪烁。有人在往这边赶来，而且已经接近破庙。

赵益让月舒和苏明去楚王府找家请救兵，他自己据那个罗氏夫人提供的线索一路追踪而来，沿途留了标记。

找到这个废弃的药王庙时，附近恰有座官仓起了火，巡防营的人到在缉拿纵火贼。

却不知这会儿，来的是巡防营的人，还是楚王府的亲卫。

若是后者，倒好了；若是前者，就这场面，只怕没法善了。

一时分不清来的是哪路，准备还是要的。

赵益没有犹豫，三步并作两步走回殷雪素前，半蹲来。

刺啦一声，撕一片衣角。

他用那片布去她脸上的血。

从额到，不放过一，动作快且轻，如在拭一件易碎的瓷。

血渍勉净了，一片雪白，睛乌沉沉空的，没一光亮。

赵益与之对视了片刻，视线移，对上她颈间目惊心的掐痕，眉心一。

跟着注意到她握的右手。

血顺着指往滴，尽都滴在了裙摆上。

试着让她松手，她攥得反而愈了，手腕隐隐还在发抖。

“没事的，没事了。他已死透了，今后再不能伤害你了……”

如此轻声安抚着，用了力才掰开。

这……

他拿在手里，借着月光分辨了一，勉辨认是铜香炉的耳朵。

应该还是个戟耳香炉，因为这月牙形的刃，恰似兵戟一般。

想来她就是凭着这个，其不意，反杀佟继璋的。

赵益将东西贴收了，去看她手掌，不由倒一凉气。

还当她手上的血全是佟继璋的，却不尽然。

戟耳一看就是猝然摔落来的，两边都很锋利，她想必是拼尽了全力，既杀了佟继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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