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向黑隼借船的前一天，当时黑隼正跟着她四闲逛，另一个海寇跑过来，说他们的人捉了一个状如夜叉的女人上岛。

她把佟锦娴的份告诉了黑隼，就是想让黑隼放心，她只是想分别和两个老熟人谈谈心，然后他们离开，她留。

“二爷怕是还不知，这海湾瞧着平静，有的，不谙的人去，眨就卷没了……”

如是重复了几遍，终于稳定来。

很快便只剩几圈波纹。

然而黑隼答应了前者，并没有答应后者。

如果他们的统领真正要的是她，她既来了，赵世衍的价值也就没了。

看赵世衍此刻的形，显然，她选对了。

再一眨，涟漪也不见了。

殷雪素立了片刻，低看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瞬间便猜是谁。

殷雪素现在就是问他请示的结果。

赵世衍中挤一声混的：“不……”

再者，虽说两药无论哪一终归都是有用的，然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这便是两人对彼此最后的印象。

她慢慢握，又松开。再握，再松开。

海寇不会追究，在殷雪素意料之中。

“……包了一条商船。随护卫多人，京城来的，形迹可疑……”

但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用药。

最直截了当，无过于划到假装翻船，而后她游上岸，赵世衍溺而亡。

所以在借船之后，殷雪素跟着提了另一个要求——她要见这个女人。

一切回归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伴随着咕咚一声响，面漾开去。

端倪。到了危急关，却是让旁人防不胜防的宝。

海还是那片海，船还是那条船，只船上少了一个人。

她没说见不到会如何，只是表达了她烈的意愿。

没准儿以后尚有用场，还是分辨清楚比较好。

没想到，路线已经偏离了金陵城，她竟还是找了过来。

实在不然，赵益给她改造的那个簪还在她上呢。

看着她一个人上岸，一个人系好缆绳，目光往她后扫了一，什么也没问。

从黑隼边走过时，她忽然开：“结果如何？”

两人说话时距离殷雪素有段距离，顺着风，殷雪素还是听到了一些。

可笑这么简单的理，赵世衍竟不明白。

一瞬，小舟剧烈一晃。

吐一浊气，坐回船尾，拿起桨，一一往回划。

殷雪素便决定先在赵世衍上试一试。

既准备了，何必浪费？

船时的殷雪素不似登船时的从容，裙角了半幅，鬓边沾着些汽，嘴快与脸庞一个了。神倒还平静，像只是去看了一回海。

他们登船以后，黑隼就不见了，想来是另外安排了人在暗盯梢，自己请示去了。

杀死赵世衍的办法有很多。

够执着，也够本事。

殷雪素看着他，笑意一收敛，近似呢喃地了句：“二爷，一路走好。”

殷雪素微微笑。

小船晃晃悠悠地靠了岸，黑隼已在礁石边等着了。

今日登船之前，也就是刚刚不久，她告诉黑隼，她今天一定一定要见到那个女人。

这是殷雪素向黑隼提的另一个要求，也是另一个难题。

赵世衍目眦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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