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好

赵世衍挣扎着朝殷雪素扑去。

双手直直伸向她纤细的脖颈——他要掐死她，他要让这个毒妇付代价！

船剧烈晃动了一。

他才起，便一，整个人踉跄着撞向船侧。

殷雪素早有防备，一偏，成功避开了。

赵世衍扑了个空，轰然摔在船板上。

小船因他这一连串举动险些倾翻，海哗啦溅来，了两人的衣摆。

殷雪素站在船尾，嘴角的笑一淡去，日光冷若冰霜的一张脸，就那么冷看着他。

看着他挣扎，看着他斥骂。

“蛇蝎！毒妇！我待你不薄，你竟这样害我！”

殷雪素动也不动，任由他骂。

他骂得越凶，得越急，手脚便越不听使唤。

渐渐地，怒火过去，对死亡的恐惧终于压倒了一切。

他不骂了。

他开始哀求。

“素卿……素卿，我错了。”

他艰难伸手，去抓她的裙摆，却怎么也够不到。

“你饶了我这回，看在?儿面上。你也说了，我是她父亲，她始终姓赵……”

殷雪素垂眸而视。

“忘了告诉你，我给她改姓殷了，她以后叫殷嘉?。”

赵世衍闻言，冷汗涔涔，不敢置信：“你，你就不怕她恨你？”

“她是我的女儿，”殷雪素笃定地说，“她会理解她的母亲。”

心灼痛起来，赵世衍一只手揪住前襟，睛死死瞪着她。

如此的不甘，如此的怨毒，但更多的还是恐慌。

他能觉到他的生命正随着力在快速逝，他就要死了。

可他不想死。

“素卿、素卿，救我，救救我……”

他呼哧呼哧地着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近乎泣血的悲鸣，想唤起她的怜悯。

殷雪素看他这样，的确有些动容。

然后很遗憾地告诉他：“二爷你知吗？如不是你把我骗来，没准儿你就逃过一劫了，至少死的没这么快。我当时正忙着从京城逃，已经顾不上你和佟锦娴，偏偏你派了瑞回府……可见，一切都是天意。天要你死，我只好忍痛送你上路。”

说话间，摸了摸腕上的藏珍镯。

这镯原是一只上好的羊脂玉镯，温如脂，白腻似雪，就像一段月光凝固在腕间。

她日常得最多，倒不是因为这镯有什么来历，仅仅是喜而已。

可惜南的路上不慎撞碎了，碎成了几块。

船经扬州，停靠码添加补给时，她借上了岸，找了个这方面的巧手匠人，以赤金缕空錾技艺重新镶接，不仅看不裂痕，反而添了几分古拙之。

而且还多了些不为人知的机关。

镯已然变成了中空，暗藏着几个极细巧的格，开在纹，用指甲一抠，轻轻一旋，便圆孔，里分别装着些药粉。有迷人心窍的，也有置人死地的。

这却要说回离京那日了。

砚一早上其实跑了三个地方，除了平安胡同和赵益家，另外还有冯婆。

从冯婆回转，砚带回了几包药粉。

不过因为时间仓促，冯婆言辞又糊，就有些不清哪是迷药哪是毒药了。

当时急着发，没法再去求证，只好先将就着。

就这样，这个修缮后的镯继续在她腕上，外人中只当是件寻常首饰，谁也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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