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地来回念叨：“这事没完、没完……”

周遭这才有几个同僚边看笑话边拍打他：“行了行了。”

“退一步海阔天空，算了算了吧。”

“多大事啊，不至于。”

被谭骅拦在一边，缓过一阵，钱闰的脑才总算恢复冷静过来。

——李卓。这个彻彻尾的小人。

他骤然抬，除了拳，他也不是没有李卓的把柄在手里。

钱闰瞧着他，上前半步，鞋底啪嗒一声踏在地上。

李卓不由自主地就朝后退了半步。

“闰哥……”谭骅在后小心地拉了拉他。

钱闰朝后摆手，继续上前一步，他又后退，一直到退无可退，两人之间仅隔了一掌宽的距离，钱闰才靠近他耳边，刻意压低声音，如幽灵鬼魅般耳语：“李卓，想赚钱吗？”

李卓闻言一怔，不明所以。

“我给你指个好去路吧，就在你脚底，四楼那间办公室里。”

逐渐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李卓的五官几乎惊缩到了一起。

“林卫军柜里那个鎏金佛像，你去告诉纪委一声，反正他也看不着了，让人给你还回来吧。”

李卓的脸由红转白，这彻底说不话来了。

闪电劈开昏沉的天地，照亮钱闰的表不动如山，角像是笑的，眉中却只有骇人的冷意。

他怎么会知的？李卓浑不寒而栗。

“趁早也写你的忏悔书去吧，现在待，说不定还能混个自首。”

见李卓魂飞魄散，不敢再言语了，钱闰才撇开他朝人群外走去。

谭骅拽着看上去意犹未尽的宋书，跟上一起了楼。

“你跟他说什么了闰哥？他吓成那样。”谭骅疑惑。

钱闰没有明说，摇啐了一，“小人一个。”

“知是小人，你还犯得上跟他计较？”宋书拍打着上不存在的灰尘说。

“你还说别人，”谭骅回看看，“你的嘴也太损了吧，得罪君不得罪小人啊，再让他记恨上。”

宋书冷笑一声，“随他便。”眉都懒得多皱一。

走回办公室门前，钱闰才停脚步，忽然朝着他们地鞠了一躬，郑重说：“谢谢你书，谢谢谭儿，谢谢你们。”

从赵逸飞被带走的那一刻起，他一直浑浑噩噩，心如麻，不清自己究竟该什么，也无安放满腔的绪。

幸好有他们在，有他们愿意一起维护小飞，否则他不知会多么失去理智、不计后果的事来。

“别客气闰哥，我们也心疼赵支，”谭骅拍着他宽，“一切都会好的。”

——一切都会好的，钱闰默念一遍，在心底如此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