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茗跪在他侧，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

顾家祖宅比他想象中更古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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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茗跟着他跨过那门槛。

那位顾老念叨了一辈，陆茗只在老照片里见过的温婉老人。

“第一次去见，穿好看些。”这话是顾擎昀昨天说的，语气平淡，耳廓却微微泛红。

有些话不必说，心意到了，牌位后面的魂灵自然会懂。

顾擎昀的耳，可见地红透了。

“，”顾擎昀声音有些低哑，“我带他来看您了。”

“他叫陆茗……是我很重要的人。”

“走吧。”

顾擎昀站在照片前。

“这里的东西都没动过，老爷不让动。”

窗台上，放着一张黑白照片。

他顿了顿，看着陆茗。

陆茗看着他沉默的侧脸，走过去，站在他边。

“我想带你去。”

陆茗微微一怔。

顾擎昀提过，那里供着顾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也葬着顾擎昀的。

陆茗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

“走的时候，我刚满十二岁。”

顾擎昀没有立刻回答。

窗玻璃上倒映自己的脸，眉弯弯的，藏不住的笑意。

指尖冰凉。

墙角立着书架，上面除了书，还摆着几盆早已枯的兰草。

话说，陆茗自己先愣住。

他只是握着陆茗的手，拇指轻轻抚过他的手背：“我想让看看你……也让你看看她。”

“快到了。”顾擎昀说。

照片里的女人三十，穿素净旗袍，发挽成髻，眉温婉。

不是那刻意修旧如旧的新式仿古，而是真正的老宅。

“嗯。”顾擎昀没有松开他的手，“后天清明，明天要去祖宅那边。老爷脚不便，这两年都是我代他去。今年……”

“没什么。”陆茗收回目光，看着自己膝上并排放着的两只手，“就是觉得……”

窗外有风过，窗台上那盆枯兰的叶轻轻摇了一。

靠窗一张藤榻，榻边小几上还放着一副老镜。

“觉得你这样，好像带新媳妇回门。”

房间不大，陈设简朴。

顾擎昀来的时候，陆茗还站在窗边。

他没说话，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了些。隔了好几秒，才从咙里挤一个低低的“嗯”。

顾家祖宅占地不小，前后三。

后天就是清明。

她坐在藤椅上，膝上摊着一本书，微微侧，看向镜外的某。

“我去……”陆茗垂，“合适吗？”

车驶城北的山路。

前厅供着先祖牌位。

他不知顾擎昀是怎么向先祖介绍自己的。

顾擎昀带着陆茗上香跪拜，动作熟稔，神肃穆。

陆茗坐直了些。

“起了？”顾擎昀走近，握住他搭在窗棂上的手。

陆茗扶着窗棂，看了很久。

陆茗偏过，把脸转向车窗。

“笑什么？”顾擎昀目视前方。

他今天穿了件素净的月白立领衬衫，外罩烟青开衫，是顾擎昀上个月陪他去订的。

陆茗回过神耳泛红，对他笑了笑：“醒了就起了，有事？”

门楣上的匾额黑漆褪尽，底木的本，刻着“顾宅”两字，笔力苍劲。

路渐渐窄了，两旁的民居变成竹林，再变成杂木林。

雨是夜里来的，淅淅沥沥敲了一整夜的瓦，到天明时分才收住。

陆茗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

他顿了顿。

顾擎昀手指动了动，然后反手将陆茗的手握。

陆茗走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顾擎昀垂在侧的那只手。

后院是顾家生前住的地方。

京烟云》爆火一段时日后，在清明前两日，杭州落了今年的第一场透雨。

车驶杭州市区时，天又了来。

顾擎昀推开那扇雕木门时，声音放得很轻。

顾擎昀在门前停住脚步，他侧过，看着陆茗。

顾家祖宅在杭州城北，是顾氏发迹前的老屋。

陆茗心里一，抬对上顾擎昀邃的睛：“……好。”

他眉微蹙，将那只手握了些，拢在掌心着。

“怎么不多睡会儿？昨晚折腾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