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晚上，陆茗的烧终于退了。

确实有沉。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板，地舒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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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度？”

“嗯。”陆茗转过，看着他满愧疚，“这几天，你辛苦了。”

“冷了一夜？”

的。

“舒服了？”顾擎昀坐在床边，看着他。

顾擎昀没说话，把他推屋里，回床上。

他往那只手的方向蹭了蹭，又睡过去了。

孰真孰假

很舒服。

“还有，告诉他，工作的事不急，都往后推。要。”

“吃了。”

挂了电话，他从行李箱里翻一个药盒，从里面拿几粒药。

陆茗脑里闪过无数画面。

“吃三，三就行。”

他闭上，又睡过去。

顾擎昀伸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心：“睡吧，我在这儿。”

“你发烧了。”

那是福建转运使郑可简创制的御茶，专供廷，民间本见不到。

然后他开始打电话。

“陆茗，你次再这样，我就住剧组了。”

“没有吧……”陆茗愣了一，他伸手摸了摸额。

顾擎昀没说话。

眉微微皱着，不知在什么梦。

陆茗老老实实接过药，就着温吞去。

顾擎昀放碗，也没再他。

“再吃一。”

又是龙园胜雪。

回到顾宅后，陆茗这一病，就是七天。

挂了视频，陆茗躺回床上。

顾擎昀摇摇没说话。

每隔两小时量一次温，着陆茗喝，盯着他吃饭。

顾擎昀沉默了，然后伸手，把陆茗拉怀里。

他穿着一件灰的呢大衣，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

“你生病期间，陈老打了电话来，说明天要来看看你。”

“378°，反反复复。”

房门外，顾老的声音有急。

“昨晚回来就这样了？”顾擎昀坐在床边，看着他。

很凉。

陆茗被他抱得有不过气，可他没挣扎。

“睡吧。”

顾擎昀关上门放行李箱，将自己的额在对方的额上。

“去了。陈主任说是累的，加上戏太，神消耗太大。让休息，别想事。”

陆茗看着他：“你今早得早起。”

门。”

陆茗还在睡。

陆茗迷迷糊糊地睁开，更沉了，他爬起来去开门。

“陈主任，是我。他在发烧……对，好，我知了……药我带的有……行，有问题我打给您。”

顾擎昀的眉皱得更了。

上午九，门铃响了。

“嗯，他老人家在电话里提到了‘龙园胜雪’。”

“发烧了？”

“陈老？”

“嗯。”

“你多陪陪他，别让他一个人待着。”

门一开，顾擎昀站在外面。

“好。”

“为什么不打电话？”

抱得很。

“小陆这人，心思重。”

迷迷糊糊的，他觉有一只手覆在额上。

“嗯。”

陆茗躺，闭上。

就那一小块，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

人整天昏沉沉的，吃什么都没胃，躺在床上，能睡一整天。

“去医院了吗？”

“吃不了……”

顾擎昀居家办公，白天开视频会，晚上守在床边。

关了房门，顾擎昀走回床边。

低烧，375°到382°之间徘徊，不，可就是退不去。

父亲捧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整整一宿。

回来以后，便把自己关在工坊里，整整三个月。

很。

“我知。”

陆茗看着他，张嘴咽去，勉吃了几就摇了。

只是伸手，把陆茗的手握在掌心，忽然俯，在他额上落一个吻。

看见陆茗，他的眉立刻皱了起来。

只是把脸埋在对方，轻轻蹭了蹭，喃喃：“知了。”

“昨晚就觉得冷。”

陆茗眨眨，他真没觉。就觉得沉，浑没劲，以为是没睡好。

陆茗吃不，他就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