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傅，钱工，苏总让我问问，需不需要帮忙？还有，张柏那边……他好像又磨好了一小锅米浆，特别细，问您要不要看看？”

张柏？

张魏东心里微微一动。

那个安静得几乎像背景一样，却总能把最基础的原料理到极致的年轻人。

这段时间他们忙得焦烂额，倒把他给忘了。

“让他端来看看。”张魏东挥了挥手，又了眉心，试图驱散连日试验带来的烦躁和疲惫。

小雨应了一声，很快，门被更轻地推开一条，张柏端着一个不大的不锈钢盆走了来。

他依旧低着，脚步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盆里是刚磨好的糯米浆，白的浆在盆中微微晃动，细腻得像上好的丝绸，表面几乎看不到任何气泡或颗粒。

他把盆轻轻放在作台空着的一角，低声：“张师傅，钱工。这是用东北五常圆糯米，浸泡了三小时十分钟，用石磨最低档磨的。磨的时候，加的是四十五度的温，分三次少量加。”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晰，带着一刻板的认真。

说完，他就垂手站在一旁，不再言语，目光落在自己那盆米浆上，没再吭声。

张魏东和钱玉都凑过去看。

钱玉甚至拿一个小勺，舀起一，对着光仔细观察，又轻轻抹在指间受。

“确实非常细腻均匀，粘度也适中。”她由衷地赞了一句，又问，“你怎么想到用四十五度的温？而且分次加？”

张柏似乎没料到会被追问，几不可察地绷了一，垂得更低，声音也更小了些：“以前……自己试过。温度太，米浆容易结块，磨来不够。分次加，能和米合得更好，磨得更匀。”

张魏东看着那盆无可挑剔的米浆，又看了看旁边试验台上那些始终不尽人意的糯米团试验品，心里那个隐约的念又清晰了一。

“嗯，不错。”张魏东，没多夸转而问，“你这几天，除了磨米浆，还练什么了？”

“……淘米，泡米，炒豆沙。”张柏老老实实地回答，顿了顿，又极小声地补充，“用您上次挑剩的那小豆和陈……练手。”

“哦？”张魏东眉一挑，指了指旁边小炉上还温着的一小锅炒好的豆沙，“那个，是你炒的？”

“嗯。”张柏幅度极小地了。

张魏东闻言勾起了一丝兴致，走了过去。

柳暗明

豆沙颜是漂亮的红褐，油发亮，度看起来也恰到好。

他尝了一，在中慢慢化开。

甜度低，靠米浆本的清甜托了一丝回甘。

陈的味……很淡，若有若无，但仔细品，确实能尝到一丝橘的醇和香气，完全不抢戏，只是默默地增添了一层次。

最关键的是，，沙糯，几乎不粘牙，在尖轻轻一抿就化开了，但又保留了一令人愉悦的颗粒。

这豆沙……和他跟钱玉折腾了好几天的各版本都不一样。

没有那么标准，也没有那么刻意，但就是……很舒服。

是一让人吃了，心里会静来的舒服。

“你这陈……”张魏东品味着，“用的是我们试过的哪一？加了多少？”

“用的是……报纸包着的那，颜最最的。”张柏的声音依旧很低，“我只用了小半片，用温泡，刮掉里面那层白瓤，只要外面那层薄薄的，用刀背细细碾成几乎看不见的茸，炒豆沙快好的时候，沿着锅边撒去一，翻两就锅。”

只用了小半片，还刮掉了苦涩的白瓤，只取最华的薄，碾成茸，最后时刻加……难怪味这么淡雅净。

张魏东和钱玉对视一，都从对方中看到了惊讶。

他们试了各陈粉、陈，却没想到可以这样理陈，最大限度地提取香气，去除可能的杂味和刺激。

“豆沙的度，你怎么控制的？”钱玉追问。

“小火，一直用木铲慢慢推，不能停。看锅边的痕迹，和豆沙在铲上落的速度。”张柏想了想，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觉……差不多了，就挖一放在瓷碟上晾凉，凉了不粘手，又能成团，就行了。”

觉。

又是这无法量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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