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魏东亲自去看了火，将烧的炉火调到一个恰到好的状态，保证蒸汽持续而均匀地上涌。

蒸笼被放锅里，盖上盖。

张柏没有离开，就站在锅边，微微侧耳听着蒸汽的声音，偶尔透过竹盖的隙看看里面的况。

他没有看表，全凭觉。

大约八分钟后，他轻声说：“好了。”

蒸笼被端。

掀开盖，一纯粹的的糯米香气弥漫开来。

蒸好的米糕呈现均匀的白，表面平整光，没有大气泡。

“要趁。”张柏说着，用一把薄而锋利的铜刀，沿着蒸笼边缘小心地将整块米糕剥离，然后动作又快又均匀地将其分割成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整齐小方块。

他的动作快而准，几乎没有犹豫。

另一边，张魏东已经照张柏之前的描述，重新理了一那老陈。

只用最外层薄，碾成几乎看不见的茸。

张柏看了一，了。

然后，他开始了最关键的步骤。

包制。

他没有用模，也没有用任何辅助工，就纯用手。

他先取一小块温糯的米糕块，在掌心用极轻柔的力压成薄厚均匀的圆片，边缘比中间略薄。再用一细竹签，挑起一小团他自己炒制的红豆沙，不多不少，正好是米能完包裹而不馅的量。

他将豆沙放在米中心，手指以一难以形容的、带着安抚意味的轻柔力，从四周慢慢向上收拢、合。

整个过程异常安静，他的呼都似乎放轻了，全注意力都凝聚在指尖与那柔材料接的微小上。

他包得很慢。

一个，两个，三个……

每个团的大小和形状都几乎一模一样。

圆小巧，收光平整，看不到多余的褶皱。

而且他特意将团得比寻常款式小了一圈，大约只有小拇指指甲盖那么大，正是李静描述的刚好一的大小。

红豆沙的香气混合着糯米温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张魏东和钱玉在一旁看着，没有声打扰。

他们注意到，张柏在作时，整个人的状态和之前他们试验时完全不同。

没有绷，没有焦虑，没有一定要成功的压迫。

他只是在，全神贯注地、心无杂念地。

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跟他无关。

中只有手里那正在包着的小团。

全包完，不过十几个小巧的团，躺在垫了净纱布的白瓷盘里。

张柏将它们放一个预温过的带盖保温小盅里认真盖好。

“这样……能保温一阵，又不会闷汽。”

他低声解释。

“来，尝尝。”张魏东一气，用竹签小心地扎起一个。

团手温，是那带着鲜活意的温度。

送中，牙齿轻轻一碰，外层极致糯均匀的米便温柔地包裹上来，带着清新的米香。

稍稍用力咬，里细腻，还有一丝若有若无陈回甘的红豆沙淌来，与米的清甜完合。

层次丰富而和谐，甜度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但每一材本最纯净好的味都被最大限度地呈现来。

不张扬，不刺激，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拂过心的焦躁。

张魏东和钱玉细细品味着，谁也没有立刻说话。

半晌，张魏东才地舒一气，连日来积压在的郁结也随之散去了一些。

“就是它了。”他声音有些沙哑，看着张柏，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许和一更沉的慨，“就是这个……觉。净，温和，舒适。让人吃着，心里会静来。”

钱玉也用力，她看向张柏的目光充满了新的认识：“不仅仅是技术和方，是那投的状态。张柏，你得很好。”

张柏被夸得有些不自在，耳又红了，他低，小声说：“是……是豆沙和米浆刚好合适。”

“是你的手和心合适。”张魏东拍拍他的肩膀，力不重，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这次多亏你了。”

接来的半天，在张柏的主导，他们又重复制作了两批。

张魏东负责选和准备最优质的当年新红豆与三年以上的老陈，钱玉则在一旁确记录每一个看似凭觉的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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