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痴念

我踏卧房的那一刻，后再没有传来胡祈年急切的挽留与慌的辩解。

方才我决绝说避开他、独自随顾时宴探查药宗旧址的话后，他所有焦灼的绪仿佛瞬间被空。那双总是盛满温柔、慌、偏执的眸，彻底归于沉寂。

他不再追上来，不再开解释，甚至不再多看我一。

胡祈年静静立在卧房门槛边，姿却透着极致的落寞，周所有戾气、偏执、不甘尽数收敛，变成了一压骨血的隐忍与沉默。

他懂了。

再多辩解都是苍白，再多挽留都是纠缠。我心已冷，芥已生，千年的隔阂一旦裂开隙，便再也拼不回最初的圆满。

灵汐安静站在他侧，白衣翩然，眉温顺无害，却始终悄然留意着我们的动向，不言不语，坐视这场决裂落地生。

我没有回，半分留恋也无，径直走向廊静静等候的顾时宴。

晚风拂起他墨衣摆，他立在沉沉暮里，周清冷温的气场，与后压抑纷的院彻底割裂。见我走近，他底漾开浅浅柔光，没有趁虚而的讨好，没有落井石的刻意，只是轻轻放语调，低声唤我：“小御。”

简简单单两个字，温和稳妥，抚平了我腔翻涌整夜的酸涩与窒息。

“院里闷得慌。”我轻声开，语气带着一丝卸所有伪装的疲惫，“陪我去后院走走吧。”

“好。”顾时宴应声，步步与我并肩，“都听你的。”

两人并肩穿过回廊，远离了前院压抑的氛围，将胡祈年的沉默隐忍、灵汐的千年算计，尽数隔绝在后。

后院着成片老树，枝叶繁茂，晚风穿叶，簌簌作响，静谧又安稳。整片天地间，只剩我和顾时宴两人的呼声，清淡、平和，是我连日来从未有过的松弛。

一路无话，走到青石围栏边停，晚风拂面，散了心大半郁结。

我侧看他，暮落在他清俊的眉上，柔和了他一贯清冷疏离的廓。从前我总觉得顾时宴的好太过无措，太过不求回报，事事护我、事事迁就，偏得莫名其妙。

我一直疑惑，他明明是游离在我与胡祈年纠葛之外的旁观者，为何偏偏对我执念至，步步相随，从未背离。

沉寂许久，我终于轻声问了藏在心底很久的疑惑：“顾时宴，你为什么一直对我这么好？”

“无关亏欠，无关利益，千年以来，你始终站在我前护我，哪怕我从前里从来没有你。”

话音落，顾时宴形微顿。

他垂眸望着晚风里浮动的树影，底温柔褪去几分，染上厚重绵的沧桑，那是跨越千年、沉淀岁月的痴念与落寞。

良久，他薄轻启，缓缓揭开了尘封千年的前世羁绊。

“小御，世人都记得你是三界至尊，记得你纵横四海、睥睨众生，记得你千年之前血染疆场、陨落绝境。”

“可没人记得，那场三界浩劫里，除了背叛与算计，还有一场无人知晓的救赎。”

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沉重，砸在我心底，掀起滔天波澜。

“千年前，我尚是一条未化人形的小黑蛇，修为浅薄，孱弱不堪，误上古凶地，被阵法困住，神魂濒碎，只差一步便会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彼时战四起，仙厮杀，众生自顾不暇，无人会为一只微末妖蛇驻足。是你路过凶地，抬手破阵，救了濒死的我。”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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