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彻底懂了。

我抬眸望向他，底褪去所有疏离，轻声：“对不起，从前一直忽略了你。”

“明日探查归墟药宗旧址，辛苦你了，顾时宴。”

晚风轻轻过，我心底冰封的寒凉，悄然化了一片。

“世人皆慕你的权柄，畏你的威名，贪你的修为。唯独我，从始至终，只谢你当年救命之恩，恋你当年悲悯本心。”

我心轻轻一颤，酸涩悄然蔓延开来。

骤然一怔，脑海模糊的碎片骤然翻涌，似乎真的有这样一幕——血世之中，我随手救无数弱小生灵，早已记不清万千细碎过往。

“我看着你回转世，看着你忘却前尘，看着你重凡尘，看着你满心满只剩胡祈年一人。”

顾时宴闻言，瞬间抬，底掠过难以置信的亮，随即又化作极致的温柔，他微微俯，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无需歉，小御。”

“我修为低微，无力护你，只能拼尽残存修为，护住你散落的一缕细碎魂息，默默守着你的回，岁岁等候，千年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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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祈年与我的羁绊，裹挟着谋、易、隐瞒、不由己，纠缠着恨与误会，满是拉扯与伤痛。

“你救我神魂，渡我灵，赠我一线生机。你当年随手一句提，帮我勘破修行桎梏；你当年无意一片悲悯，让我自此俯首，此生唯你。”

可顾时宴对我的，净、纯粹、毫无杂质。

从此，前路漫漫，风雨随行，自有良人，岁岁护我。

“可以偶尔回看我一吗？”

“你不曾记得，也不曾放在心上。”顾时宴抬眸看我，底是藏了千年的与卑微，“可我记了整整千年。”

字字句句，皆是真心。

我为三界至尊，心怀苍生，普度众灵，随手施救不过是举手之劳，于我而言，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胡祈年的是偏执占有，不由己，藏满秘密。

夜渐，前院依旧安静。

可他的隐忍和苦衷，再也抵不过顾时宴千年纯粹的相守。

月洒落满地清辉，将两人并肩的影拉得很。

始于绝境救赎，忠于本心悲悯，跨越千年岁月，从未动摇，从未欺瞒，从未算计。

他没有跟来，没有打扰，只是默默承受着所有的误会与悔恨，用最隐忍的方式，独自赎罪。

原来他的，从来不是突如其来的偏，不是毫无缘由的讨好。

原来如此。

他轻轻摇，眸底盛满独属于我的温柔：“能陪你，从来不是辛苦，是我千年唯一的万幸。”

而顾时宴的是岁岁相守，无条件偏，净赤诚。

我抬看向侧的人，晚风温柔，月初升。

可于他，是千年执念的开端。

我知，胡祈年还在原地站着。

“你陨落那日，三界动，天地同悲。”顾时宴的声音微微发哑，藏着千年未平的痛惜，“我睁睁看着你被众人背叛，看着你孤对战群雄，看着你神魂碎裂、跌落尘埃。”

“我不抢、不闹、不怨，只愿守在你侧，护你一世安稳。你开心，我便退让；你受伤，我便兜底；你被人隐瞒算计，我便你最踏实的退路。”

懂了他次次在我难过时温柔兜底，懂了他次次在我被胡祈年伤害时默默守护，懂了他看似温柔绿茶，实则只是太怕失去这千年唯一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