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从前最讨厌书白的地方，现在他居然希望不要改变。

他，死死握着他的手，“难保不会有人知他来过这里，我们得如实禀报给宗主，就说苏星策堕伤人，而你为了阻止苏星策将他杀了……”

见他恢复神智，江幸松了气，斟酌片刻：“我说的，带着苏星策的尸去禀报宗主，就说苏星策是被修所害，修为了争夺那把泯无剑，才把有夺魁实力的弟私杀害。你要趁此机会去抓那些隐藏在宗门里的修一并铲除掉。”

“他让我跟你说，对不起。”书白兀然开，“还有燕准，对不起。”

阿策死了，伤人的罪过已偿。他只想让阿策就这么清清白白地以一个修士的份离开。

书白把地上的苏星策扛起来，抹了抹睛，又回看向江幸。

“放心去吧。”

“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阿策，又险些害死你和燕准，是我得不够好，如果当时我能……”

书白眶仍红着，了，“嗯。”

“如果我能早发现阿策的执念是想变得比我更，他就不会为了证明自己去杀尊护法，也不会因此堕来伤害你们。”

泪一滴一滴的落在肩，仿佛了场漉漉的小雨，将如磐石的心也淋得柔万分。

“你听清楚，这一切都跟你无关，要怪就怪苏星策自己掂量不清，怪那修卑鄙无耻，怪老天不公平没让苏星策生来就是神仙。”江幸总算明白为什么他总觉得书白在书里那么顺风顺，原来不顺的事都在剧后面，苏星策这个人在原书里恐怕也是同样的结局。

他怔忡良久，忽地伸手抱住书白。

江幸说了一大通，见他无动于衷，无比疼地：“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

江幸眸微睁，彻底听不去，忍无可忍：“你给我闭嘴，跟你有什么关系？”

书白声音压抑地哭着，将他抱得更。

此话一，书白却缓缓转过来看向他，声音很淡，“我不会让其他人知晓阿策堕的事。”

江幸的确讨厌书白太过天真烂漫，善良纯粹，乐观到让人觉得脑有问题，可不知怎的，当书白真的受了挫，被痛苦折磨，开始自我怀疑，他反倒一也兴不起来。

察觉到他的执拗，江幸磨了磨牙，用力扳过他的脸来，叫他好好看着自己，“我知你难过，可你先冷静来听我说，现在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你不愿让别人知他堕也可以，我们就说苏星策是修伪装，真正的苏星策早就为了除被杀了就好，反正那群修也常常伪装成修士。”

书白垂眸看着他，泪无知无觉地掉来，轻轻俯脑袋，靠在他的肩。

“哭吧，哭来就好了。”江幸闭了闭，轻拍两他的脊背，温声，“你没那么厉害，哪能什么事都能解决，能救我和燕准已经很了不起，我原以为我这回死定了，又要重生一次了呢，万幸你来了。”

不该是这样的，书白就应该那么傻乎乎乐呵呵的过完这一生，不要改变，好的。

江幸哑了哑声，又听他淡淡地，“对不起，江幸，错的是我。”

见他望向自己，江幸朝他摆了摆手，轻声，“我还得带着燕准去疗伤呢，气压制的很好，去一趟丹峰而已，不跑就不会被人发现的。”

书白没有开，仿佛什么都没听到般，自顾自把苏星策上的血迹清理净。

“江幸，我不能没有你了。”

可这本不是任何人的错，一切都是苏星策自己的决定，是苏星策为自己挑选了一条死路。

江幸了气，恼火地走上前去扯过他来，却看到书白底一片麻木，好像不别人说什么，他都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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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幸神顿了顿，张了张，似是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错开他的视线，低声：“知了。”

书白沉默来，轻轻放开他，又转过去整理苏星策的遗，将那把剑上的血得净净。

“我们一起想办法。”江幸抬手去他脸上的泪，低声，“比起给苏星策收尸，你更应该的是帮苏星策报仇，是那些修害了他，我们得把那些修除掉，明白吗？”

江幸一缩手臂，低声安他，“没事的，都会过去的，我明白你很难受，觉得是自己没能好。但是幸好你来了，我和燕准都活了来，你救了我们，也救了苏星策，让他没有死不瞑目的事。”

书白定定看了他一阵，努力压声音里的颤抖。

书白不知听没听去，仍固执地守着苏星策的尸，静默地立在原。

“不是你的错。”

他被脑海里突然蹦来的这个念吓到，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霎那间，江幸动作一滞，脑海里乍然浮现当初那个看着遗照发呆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