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着气，拍了拍魏然的肩膀，笑着宽：“车到山前必有路。现今你已找见了她，总会想个合她心意的法救她来的。”

雨中赏桂，清静闲淡，桂的馥郁幽香在细雨里反倒愈发烈了，连鞋底也沾染上了香气。

罗衡知晓他在想什么，笑了笑，：“你也看到了郎白对她的珍视——郎家是不会放人的。”

他想了想，说：“若官府衙门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只能走郎家这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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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然在那群弹曲唱词的人里看到了李屏山。她似乎兴致颇，夹坐在那些戏乐人之

罗衡提醒：“你得明白一个事实，魏然。在郎家，真正有话语权的是他家里的那位老祖母，不巧的是，那李屏山又颇受这老太太的喜，都不愿将人让给她孙。即使你打通了郎白他父亲的路，老太太不放人，你也没辙。”

魏然实在没辙了，恹恹地说：“那要怎么办呢？她要以李屏山的份面貌活着，那就这样活着，不‘南屏’也好，装作不认识我也好，可我却不能装作不认识她，不能对她放任不……”

魏然：“他郎家罔顾大明律法，与那个禽兽串通一气掠买掠卖幼女，还敢不放人么？”

魏然沉默着，沉思着，许久才：“郎家当家作主的是郎白的父亲，也许可以试试打通他父亲这条路。”

魏然察觉到他是有意要避开“彩铃姊姊”，心里不免替他担心，也为他不与自己说说这番心事而心有不满。

魏然一心沉浸在寻见南屏的喜悦里，一时并没想那么多、那么。罗衡的一番话，并非全无理，但他并不想就此放弃。

看他如此烦恼困惑，罗衡也很想帮帮这个小年弟，可若李屏山不愿回南屏，纵使前有再多的路，也无门可通。

罗衡神黯淡了几分，笑说：“我从不将她看作‘西施’，西施命不好。”

三人回到郎家庄院的棚时，那里正闹着，锣鼓喧天，歌声震地。

罗衡不想这人也来横一脚，没好气地：“你好好同郎白喝茶，来这儿凑什么闹？”

魏然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你的彩铃姊姊，在你里，不也是‘西施’么？”

文卿：“茶喝过了，我来找贤弟一同去山谷那边赏桂，你要来么？”

让南屏就此‘死去’。若她不承认自己就是南屏，哪怕你煞费苦心地救了她，她都不会激你，反而会怪你多闲事，甚而怨恨你——魏然，你要如何救她？”

魏然听他总是说这些扫兴的话，正要发发牢，却又听他笑着说：“不过，这条路倒可尝试着走一走。但我还是有一句忠告给你——你心心念念的小娘，经历了诸多磨难，怕是再难信任谁，她也许早已不是从前的那个南屏了。”

魏然却：“你说她不再是从前的南屏，可我连从前的南屏都没看透过，如何能知晓从前的她究竟是怎样的？在我看来，从前的她，温柔，却也神秘悲伤，不同于我所见过的任何一位儿。”

魏然被他揶揄得面发赤，只好不再寻究底，却见文卿撑伞走茶园，笑着对罗衡说：“魏小贤弟这是关心你，你总是瞒着他，也不怪人家猜疑你。”

魏然：“你何必专注于她不好的结局？沉与归隐二说，我愿取后者。我的‘西施’若是愿意，我会带她泛湖归隐。”

罗衡笑：“你是‘人里西施’1，里只看得到她的好。”

“我说你……”罗衡气得发笑，“魏然，你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怎么偏钻营人家床床尾的这些事？”

“没诚意。”话虽如此，罗衡依旧接受了他的邀请。

罗衡：“你看，你绕来绕去，还是绕不开官府这条。郎白绝不是任人拿的柿，他不知李屏山底细而将人买了来，你要他放人，他慑于我朝律法，也许会放人。但也绝不会吃这个哑亏，最后定会闹到官府面前。”

“我的事，你了如指掌。你的事，”他故意气愤不平地说，“你却不肯向我透分毫。罗意，你不信任我么？祭典那日，她上吴山找你，你们谈了些什么？”

“甭只这些白日梦了！”罗衡，“你还是琢磨着如何将你的‘西施’从‘吴’里解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