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对方提到了那令他蒙羞的儿媳妇，一时间羞恼得不知如何言语。

女孩儿明白老人的心事，并不多言，只是从袖中掏两锭银放老人手中：“这是二十两银，是我们少东家替大老爷那边赔偿的，请您收。”

“小老儿不能收！”苍老爹将手中的银递还回去，梗着脖说，“自家的媳妇拐跑了人家的儿丈夫，人家不过是找人上家里聒噪了几日，毁了小老儿的船，我哪还有脸要赔偿！”

女孩儿劝：“您家里不是还有个孙要养活么？用这些钱再买一艘大一的船，替少东家拉货吧？这是我们少东家的一心意，您若不愿收，就当是借的，哪天能还上了就还上，不收您的利息。”

听她如此说，苍老爹也不再拒绝，收了银又跪地向她磕致谢，慌得这女孩儿忙起将人扶起来。

苍老爹了一把泪，对着这样天仙似的人，哽哽咽咽地问了一句：“请问那位少东家该如何称呼呀？”

女孩儿笑：“南家四老爷家的哥儿南便是。”

苍老爹，望着女孩儿言又止的，想问又不好问。却是女孩儿领会了他的意思，便自己报上了名号：“酒楼里的人都以‘膳丫’呼我，就是我们吃的饭的那个‘膳’。”

苍老爹笑了笑，：“姑娘厨艺了得，当得起这个名字。”

女孩儿看时候不早，事也已办妥，不在外多逗留，便忙着与老人告辞。

苍老爹送她到渡，她拒绝了：“渡有船等着，您不用送了。”

走了两步，她又回叮嘱：“您买了船，记得早些去平湖酒楼找少东家——您上尚未透，烘了再回家吧。”

她匆匆忙忙地了凉亭，撑着伞一路走到渡。

渡早已有船候着，南在船上接着她，问了一句：“老人家答应了么？”

她淡淡笑：“银收了，应是妥了。”

船只离了渡，南见她撑着伞呆呆地立在船，劝：“外风大，去舱里吧。”

她却只是一笑，望着雨中偶尔飘洒来的几朵洁白雪，说：“雪了，我看看雪。”

南知晓她的，也不再劝，而是解自己上的斗篷替她披上，又舱取一只手炉在她怀里：“少站一会儿，当心受寒。”

南见她无心理会自己，只得叹着气回了船舱。

河面上，往来船只零零星星，耳边只闻风声声，不闻人声。

她听见远迎面而来的那只船上传来呜呜咽咽的埙音，不由盯了那艘渐渐近的船只。

那艘船上也有如她一般立风赏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