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凌砚舍不得挂断电话，好在沈鹤鸣那边忙于工作，也忘了。

车载音箱扩大了话筒里传的各声音：纸张翻动，沙沙作响；笔尖游走，抑扬顿挫；还有一呼声，沉稳而又绵。

卫凌砚慢慢把车停靠在路边，燃一支香烟，眯着睛缓缓。被这些声音包裹着，他觉眉心酝着一团微微膨胀的气，舒适得快要睡过去。

如果电话一直不曾挂断，他可以一直听，听到太落山。

开启一车窗，散烟气，旁边呼啸驶过一辆车，着响亮的喇叭声。

卫凌砚连忙关上窗，心有余悸地看着手机。幸好沈鹤鸣没听见，电话还保持着畅通。他不敢再停留，小心翼翼地开车上路。

他尽量不制造声音，免得惊扰了沈鹤鸣，可他不知，在密闭的车厢里，他悉悉索索取烟盒的声音，弹开打火机的声音，一一吞吐烟雾的声音，都已传沈鹤鸣的耳朵。

沈鹤鸣本还在翻阅文件，后来却靠倒在椅里，闭聆听。

卫凌砚叼住香烟的时候微微开启的，一闪而逝的粉尖，眸在烟气中低垂，密的睫微微颤动……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浮现在脑海。

工作堆积如山，沈鹤鸣却有些倦了，但又并不觉得难受，反倒十分安宁。

车驶离了喧闹的街，地停车场。卫凌砚缓缓停稳，熄灭引擎，犹豫地看向手机。他应该把电话挂断，万一沈鹤鸣与属谈话的时候提及公司机密，那就糟了。

可他舍不得。

过几分钟再挂断吧，反正沈鹤鸣现在没说话。

自我安一番，卫凌砚小心翼翼地摘磁支架上的手机，没有很大噪音。他一步一步行走在昏暗的地通，沉稳的脚步声很有规律。

沈鹤鸣听得有些神，话筒里忽然传来一个抱怨的声音，“宝宝，你怎么才来？我等了你一上午！”

是沈池。他刚才叫卫凌砚什么来着？沈鹤鸣立刻睁，忽地冷笑。

卫凌砚很惊讶，“你怎么来了？”

沈池，“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怎么样，大平层住得习惯吗？那可是我用别墅换的，等六叔那边有空了，咱们就去办过手续。对了，我还买了一块劳力士，你找个时间送给六叔。他很照顾你，你也得有所表示才行。这是基本的人世故，知吗？”

卫凌砚迅速挂断了电话。

沈鹤鸣面容沉得可怕。

沈池用别墅换他的大平层？什么时候的事？他抓起手机翻看，终于在微信里找到了沈池昨晚发来的几条未读信息。

自己还没答应，他就拿去邀功，“借献佛”这一招算是被他玩明白了。

沈鹤鸣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鸷的睛，气得低笑一声。

卫凌砚把沈池带办公室，直白地问，“你不是在跟苏清谈恋吗？怎么有空过来？”

沈池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就因为国外那一次，我喝醉了，你接到苏清的电话，你就确定我喜他？你哪来的依据？”

卫凌砚拉开办公椅坐，慢慢说，“沈池，你家世显赫，骨里有一傲气，平时谁都看不起。你心甘愿给苏清当狗，已经足够说明问题。想要猜中你的心思一也不难。你们不是已经在约会了吗？你如果早告诉我，我还能帮你们在六叔面前打个掩护。”

沈池摸了摸鼻，飞快思考起来。他要是现在就跟卫凌砚说，自己和苏清已经上床了，卫凌砚一定会要求上结束这段虚假的侣关系。

卫凌砚这个挡箭牌，一是为了挡父母的怒火；二是为了挡六叔的手段。可现在，两况都没发生，自己又和苏清有了实质的展，一切都超脱了剧本的设定。

沈池本该开开心心结束这次合作，却又万分难舍。

他连忙辩解，“其实我们不是约会。苏清发烧了，打电话向我求救。他爸去了，他妈在疗养院，除了我，他实在找不到人帮忙。”

偷偷观察了一卫凌砚的表，他继续，“他是直男，我不敢挑明，我们现在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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