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鸣慢慢挑起眉梢。

苏清的垂死挣扎倒也带着几分杀伤力，倘若坐在这里接电话的真是兰帕佳的总裁，听见这个消息必然会心动。

钱北望的科研项目经过一资，在业也不算寂寂无名。只要有心人想查，自然能打探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但问题是，钱北望与万裕鸿基达成合作之后，消息已被全面封锁，能够及到心机密的人，绝非苏清这个层级。他凭什么用运筹帷幄的语气给“钱北望”这条线索？他的消息渠是什么？

沈鹤鸣很快就得一个最为合理的猜测——万裕鸿基，有人给苏清透了商业机密。

是谁？

能够接到这项机密的人本就不多，沈鹤鸣脑海中上冒几个名字。

与此同时，卫凌砚也在沉思。

人心逐利而动，更何况国外大财团是一群贪婪无底线的鲨鱼，海洋中漫开哪怕一丝血腥味，也会引来他们的侵吞和掠夺。

外勾结式渗透、财务绞杀式围猎、舆论抹黑式摧毁……这些都是他们惯用的手段。过去数十年，不知有多少民族企业被他们盯上，而破产易主。

市场是资本的天，韶华只是一家小工厂，在国外大财团面前哪有还手之力？如果坐在这里的不是沈鹤鸣，而是货真价实的外国资本，只怕卫凌砚死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这一招借刀杀人果然是苏清的风格，一贯的毒狠辣，却又不用脏了他自己的手。

卫凌砚看向沈鹤鸣，神渐渐变了。

沈鹤鸣察觉到他心不佳，抬起手摸了摸他乌黑的发丝。

苏清说完一大段话，沉默了几秒，又，“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您最好抓时间去确认。据我所知，沈鹤鸣也很看好这笔生意，准备给韶华注资。在华国这块地界，您应该很难争过沈鹤鸣吧？您只能先手为。”

卫凌砚双叠，像是放松了姿态，容却更显沉。他拿自己的手机，在微信页面打了几行字：【你边有苏清的鬼。他已经涉嫌盗窃万裕鸿基的商业机密。你打算怎么理？】

这是在拱火，手段直白得很。

沈鹤鸣不由莞尔，一边打开手机里的变音，一边回复：【别急，我先试探他。】

随后，他用英语询问，“苏总，你知我的份吗？”

听见这陌生的声音，苏清隐约的不安彻底消散，他也用英语说，“您应该是兰帕佳英国总的层吧？敢问尊姓大名？”

沈鹤鸣没有回答，又问，“这个消息，你大可不必一气告诉我，说一半藏一半，拿来跟我期易，岂不是更好？”

苏清摇，“我手里掌握的这分商业机密，价值并不大，用来跟您期易，只怕反过来会被您吞去。你们这些国际大财团向来都是吃人不吐骨的，我清楚得很。我直接把消息告诉您，换您把今天这笔买卖的价格提一提。三千万，怎么样？”

话说到这份上，苏清盗窃买卖商业机密的证据算是齐全了。

沈鹤鸣淡淡，“三千万，你倒是不贪心。可以，我就在隔休息室，你带上意向书过来吧，我当面和你签约。”

苏清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人离自己这样近。他还以为对方在遥远的大洋彼岸。

这么近都不见面，他在隐藏什么？

苏清心里涌上烈的不安。但破产的危机时时刻刻悬在，已经容不得他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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