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累了？”

&esp;&esp;“是有一。”

&esp;&esp;这里是桐州的西南面边缘。于塔往外看，群山连绵，漆黑邃。

&esp;&esp;他们接连解决了两波飞升者，零零散散，倒没有更多发现。

&esp;&esp;裴月明又问：“回到现实后，你打算怎么理唐书文？记忆中的线索，应该不能当作证据吧？”

&esp;&esp;“只要他过，就一定会留痕迹。”迟邪讲，“执行者就是一去挖秘密，再逐一审判。最难的分，从不是追查与战斗，而是不知敌人究竟是谁。就像我们知陈初可疑，再倒查线索，就简单太多了。”

&esp;&esp;他又补充：“在古城的其他人，也能证明回忆的真实。”

&esp;&esp;“原来如此。”裴月明。

&esp;&esp;他轻轻摁了眉心，难得一丝倦容。

&esp;&esp;迟邪说：“休息一。”

&esp;&esp;“不用。”裴月明说，“机会难得，时间不多。”

&esp;&esp;他要起，却被迟邪轻轻摁住了肩膀。

&esp;&esp;“十分钟。”迟邪在他后说。

&esp;&esp;“……好。”裴月明。

&esp;&esp;短暂的沉默后，迟邪又开：“裴月明。”

&esp;&esp;“怎么？”

&esp;&esp;“等解决了陈初，我有话想和你说。”迟邪顿了顿，“虽然我讲完这句话，突然觉得不吉利……”

&esp;&esp;“为什么不吉利？”

&esp;&esp;“和‘打完这场仗，我就回老家结婚’一个理吧，或者‘等任务结束我要金盆洗手’之类的。”迟邪慨，“剧发展，讲这话的人是离死不远了啊。你可要好好想念我。”

&esp;&esp;裴月明轻笑：“你？就凭陈初？”

&esp;&esp;这句话其实很不像裴月明会说的。

&esp;&esp;但它不带一讽刺，也没有一丝傲气，只是一个非常纯粹的问句。

&esp;&esp;“这听起来更不吉利了。”迟邪也笑，“但你说得对，我可没那么好杀。”

&esp;&esp;走廊上，铃声响起。

&esp;&esp;那是陈临声的手机。

&esp;&esp;这个年轻人一路沉默跟着，看着他们轻易解决了飞升者，神闪烁，似乎想说些什么。

&esp;&esp;此时他接起电话，喊了一句：“二叔。”

&esp;&esp;是陈初给他打的。

&esp;&esp;“真巧，”迟邪轻声说，“刚讲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