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回答，“他刚说，准备带队员去救人。”

&esp;&esp;“……”这显然不是真话，迟邪继续问，“陈初不知你在这？”

&esp;&esp;“他不知。”陈临声说，“他快过生日，我三四年没回桐州，本想给他个惊喜，结果碰上了天使。”他顿了顿，“所以我想拜托二位，日后见到他，别提起今晚我在这里，免得他担心自责。”

&esp;&esp;陈临声本不在浔江，陈初也并非在救人。

&esp;&esp;——这对叔侄，都向对方说谎了。

&esp;&esp;迟邪想，如果早知陈临声要来，陈初绝不会行动。

&esp;&esp;尽没意义，他仍了：“好。我们不会提的。”

&esp;&esp;“谢谢。”陈临声松了气，“要是没你们，唐会肯定能瞒天过海。我很少见到这样大的法则，这一路上我总忍不住想，有朝一日，能不能像你们一样。”

&esp;&esp;他继续说：“有这般力量，我就能去到更远的地方。比如，那些被异常污染的远方。”

&esp;&esp;他依旧望着远方山脉，轻声：“小时候我在桐州，经常眺望山的后面，那是……被裴照毁掉的地方。”

&esp;&esp;迟邪的右手还轻搭在裴月明的肩上。

&esp;&esp;裴月明脸上没什么表。

&esp;&esp;桐州是南方最边缘的城市之一。

&esp;&esp;再往南，再往群山走去，越过城市的界限，便是污染之地。

&esp;&esp;异常值飙升，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不可见的古文字。那里频繁诞生大的异常，无人能居。

&esp;&esp;污染之地，自古便存在了。

&esp;&esp;只是，它们本不该如此辽阔。

&esp;&esp;裴照几乎杀尽了当时夜狩的最者，造成百年的断档期。

&esp;&esp;就在这百余年间，异常失了约束，肆意侵扰，异常值疯狂攀升。大片的疆土沦陷，直到今日都无法征服。

&esp;&esp;可望不可得。

&esp;&esp;最叫人不甘、最叫人恨得咬牙切齿又抓心挠肺的，从不是“无法及”。

&esp;&esp;而是“本可以拥有”。

&esp;&esp;陈临声又向前半步。

&esp;&esp;他离坠落只有一步之遥，而他仿佛无知无觉，只为了将群山外的景象，看得更清楚些。

&esp;&esp;“如此多资源和机遇，能让我们攀登更境界，就这样失去了。我无法理解……我痛恨裴照的所作所为。”他说，“但能改变世界的，永远是至者。今日遇到你们，更是定了我的想法。”

&esp;&esp;与日后的自己不同，这个年轻调查员，毫不掩饰人地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