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动。

他又推了一，加了力气。还是没动。霍远洲皱了皱眉，低检查了一门锁——没有锁，这个桑拿房的设计本来就是从里面推开的，不存在反锁的问题。他把肩膀抵在门上，用整个人的重量去推。

纹丝不动。

一浪从后的加上涌过来，他的后背开始汗。不是因为，是因为另一不太熟悉的东西——慌。他一气，告诉自己只是一扇门而已。先从正常的音量开始，敲了几，停来听。外面很安静，没有任何回应的声音。他加大了力气，用拳捶，用掌拍，一边拍一边喊：“王妈！王妈！”声音在密闭的桑拿房里弹回来，砸在他自己的耳朵里。

没有人回答。

温度还在升。桑拿房的加是自动循环的，到了一定温度会暂停，但暂停的时间很短，很快又会重新启动。他已经蒸了十五分钟，差不多是一个人连续蒸桑拿的安全上限，再待去会脱。他的呼开始变重，每一次气都像是在吞火，咙又又痛。

“有没有人！”他又喊了几声，嗓已经哑了。他脑里飞速转过几个名字——王妈？不在。司机？不住家。霍云霆？差了。

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在不在家？他不知。他这几天躲她躲得太彻底了，连她的作息时间都没摸清楚。如果她今天门了呢？如果她刚好不在呢？那他是不是要在这间桑拿房里一直待去，等到保洁明天早上来上班的时候才发现他？

汗睛里，刺得他睁不开。他把额贴在木门上，嘴动了几，像是在某极其艰难的心理建设。他闭上睛，用一近乎愤怒的语气喊了来。

“秦湘雨！！”

没有人。

“秦湘雨！！”

桑拿房里只有加的嗡鸣声。

他喊到第五声的时候，声音里已经有了一些不太对劲的东西，不是刚才那气急败坏的愤怒，而是一更脆弱的、更接近恐惧的东西。他喊到第十声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矜持可言了，他像一个被困在电梯里的小孩，本能地呼叫任何可能听到自己的人。

第十五声——

“秦湘雨！！”

门外面终于传来了脚步声。轻快的、急促的，跟拖鞋踩在瓷砖地面上的那啪嗒啪嗒声，从走廊的方向由远及近。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隔着木门闷闷地传来，带着一丝意外和担忧：“远洲？你怎么了？”

霍远洲撑着门板，几乎是吼来的：“门坏了！我被锁在里面了！”

“门坏了？”秦湘雨的声音近了一些，她应该已经走到了桑拿房门，“你等一，我看看——这个把手是不是卡住了？”

他听见她在外面用力拉门的声音，又推又拉的，门还是没开。

“好像是卡住了，你别急，我去找工。”

“你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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