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样？有没有到？脸怎么这么红，你别动我扶你——”

蒸了半个小时的桑拿，浑孔大张，然后一扎空调开得最冷的走廊里。十六岁的素质再，也扛不住这么折腾。不意外的话，今晚他就会发烧。烧到浑发、起不来床、连喊人的力气都没有。

秦湘雨站在一楼客厅里，手里还拿着那把螺丝刀，听着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接着是二楼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她把螺丝刀放在茶几上，了一张纸巾掉手上的汗，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一杯。

一冷气从门外涌来，扑在他的肤上，让他整个人打了一个激灵。

到时候，除了她这个大发慈悲的后妈，还有谁能照顾他呢？

桑拿房的门锁不会平白无故卡住。但如果有人在轨里了一小块木，又在外面用螺丝刀轻轻巧巧地撬开，看起来就像一场意外被化解的机械故障。

他已经不想维持什么面了。汗把他的发完全打，贴在上，整个人像是被裹在一块的布里。他听到秦湘雨在外面翻找东西的声音，屉被拉开，金属工碰撞，她的脚步声跑来跑去。

秦湘雨站在门，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额上有细密的汗珠，刘海了几贴在额角。她看着他，神里带着明显的焦急，上打量了一他的状态，伸手就要来扶他。

“找到了！”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隔着一层木板，听起来像是很远又很近，“远洲你往后退一，我试试看能不能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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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远洲在她碰到自己手臂之前，猛地侧躲开了。他往后退了半步，咙里一个混不清的音节，既不是“不用”也不是“”，只是某抗拒的信号。他撑着门框自己走来，有，大脑供血不太够，但他还是咬牙关，一步一步地往外走，不让她碰。

秦湘雨端着杯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双迭，姿态舒展。

他往后退了一步。门外传来一阵金属和金属碰撞的声音，“咔嗒”一声清脆的响，门开了。

她把桑拿房的门锁撬开了——准确地说，是把卡在轨里的那小块木楔取了来。整个过程并不难，因为她从一开始就知问题在哪里。

小样，还想躲？

他扶着墙跌跌撞撞地穿过走廊，踩上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使劲全力气把门关上。他没有锁门。他已经没有那个力气了。

走桑拿房的玻璃门，一冷气扑面而来。室空调开得极足，和桑拿房里的温差至少在十五度以上。他的孔在温张开了整整半个小时，现在骤然遇冷，全都像受惊一样猛地收缩。他能觉到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但他这会儿已经被蒸得昏脑涨，实在没有多余的力去思考温差这件事。

秦湘雨把杯放在茶几上，拿起那把螺丝刀，起往工间走去，步轻快而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