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伤你，母皇也不行。”

裴怀彻静静地望着她，颔首。

他不止一次答应过她，会养好，与她白偕老。

可过往的颠沛经历使然，落在朝夕相的日里，总叫他觉得只要命无虞，便算不得什么大事。

甚至前两日面对项修的好言相劝，他也只若能瞒住她，自己就没有错。

直至他真切地瞧见，为着这在他看来微不足的伤，她几乎哭了整整三日。

她不知这一切皆是他的心算计，只将所有全归咎于自己上，认为是她没能果断拒绝那圣旨，才累他被陆挚所伤。

原来她要的白偕老，从来不是一句只求结局圆满的遥远承诺，而是朝朝暮暮相伴的每一天，他皆康健安然，不再任何令她担惊受怕，落泪伤心的事。

裴怀彻的目光渐渐柔，似溪化冻，角弯起极淡的弧度：“我原本打算，若未能瞒过女皇陛，便让你赶在陛发难之前，先责罚我一场，再主动请罪。”

如此，她便可把一切都推到他上。

说他不懂规矩，因见陆挚亲近地教她习字便暗生妒意。

而他的原意也并非直接逐人，不过是想激陆挚动手，再恰好让她撞见，好叫陆挚知，他也不是那可以被随意拿的人，她确实极看重他罢了。

只是未料她居然没能及时赶到，而陆挚亦气急失手，在他额上留了这不轻的伤。

总之，只要她将自己摘得净，又足姿态已严惩于他，女皇见她明理，至多叮嘱一句往后莫要心，还是要给房中人立规矩，应该不至于偏要至她府中拿人，再罚第二次。

翠听得心中一凛，嗓音都有些发地：“你让我罚你？你想我怎么罚？”

裴怀彻见她底又窜起火苗，低声糊：“无非是跪在院中，让你命人几鞭……戏罢了，你不必看，咱们府上的人手也有分寸。”

翠睫羽倏地一颤，瞪着他：“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你？不必旁人，我自己来。”

裴怀彻连忙温声找补：“都说是原先的打算，见你哭了这几日，我知你舍不得。”

翠从鼻间轻轻哼一声，瞥他：“那如今呢？你待如何？”

裴怀彻沉：“你主动请罪，总好过被动等候女皇陛的传召，而我与其被你送城避祸，让陛一便看穿你‘令智昏’，竟为了我这个双重残的通房面首，妄图与妹妹们合谋欺瞒她，倒不如随你一同。”

翠诧异：“这不是让我将你送到母皇跟前，任她责罚吗？”

裴怀彻眸中晃过极淡的晦光，摇：“你就在我旁，你若哭着不依，她能如何重罚于我？”

翠凝神细思，喃喃：“好似确有些理……可了，我们又该怎么说？我也不愿你把过错全揽了去，明明是我本就极不喜陆挚，我只喜你。”

她说着，的已倾近，带着淡淡的馨香，挨着他坐。

一双杏眸里尚余光未散，就那么一眨不眨地凝在他脸上，视线纯粹而灼。

裴怀彻迎上她的注视，只觉心被那“只喜”三个字撞得发。

他结微动，指腹轻轻抚过她微蹙的眉间：“就将这句话，原原本本对女皇陛再说一次，敢不敢？”

翠怔了怔，随后也反应过来：“我明白了，我可以告诉母皇，我就是觉得你比陆挚好，不愿见他终日在前晃，所以才缠着你想法，而你最看不得我不开心，不得已才行此策。”

如此一来，便不过是一个眷恋旧，舍不得“糟糠之夫”的公主，和一个满心只想着忠心为主，只要么主能够展颜，就什么都愿意的通房面首而已。

他们之间毕竟有着于微末时相依为命的分，女皇总不好苛责她心不够凉薄，亦不好因他这份到底可归于忠贞护主的心思而多重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