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掠过一丝戏谑，他忍不住逗她：“你连我写了什么都不知，怎么就断定我写得好？”

翠静立在他侧，目光掠过他微蹙的眉，轻声问：“是不知该怎么同母皇说吗？”

宝钿领命而去。

她舀了一碗茸粥，轻轻搁在他面前，柔声：“曲大夫说这个最是滋补，我特意让膳房的人去山珍铺采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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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一炷香后，裴怀彻搁笔，抬便见翠守在门边，正托腮望着他，眉弯弯，笑意盈盈。

待诸事安排妥当，随后便是难免焦灼的等待。

她仔细将折叠好，随即喜滋滋地推着裴怀彻的椅了书房，语气轻快地：“走吧，早膳该凉了，可不能再耽搁。”

见他依言执起银匙，安静用粥，她又笑盛了一碗当归红糖羹，推到他手边：“你这几日汤药喝得多，怕你中发苦，我便吩咐膳房多备了些甜的菜，想着你能多些。”

翠闻言，便弯腰，将颏轻轻搁在他肩，气息柔柔地拂过他耳际：“让你这么一说，确实不太好写，那你先写着，我去叫宝钿传早膳？”

他缓缓咽中，也执箸为她夹了一块晶莹糯的玫瑰白糖糕，语带温存地：“你也吃，攒足了力气，才好在女皇陛面前好好护着我。”

四目相对，她面上的笑意便更灿烂了几分，快步走来，嗓音里跟浸着似的：“辛苦我家相公了，我相公就是厉害，写得真好。”

清光潋滟，语气认真地：“那就乖乖把养好，然后开开心心，久久地陪我一辈。”

翠一回经历这般局面，嘴上虽说着不怕，心里那弦却始终绷得的，不时便要到府门前转上一转，眺望着的方向，看是否有人前来传旨的影。

都说字如其人，在她心里，她家相公生得这样俊，字自然也是好看的，比那陆挚不知上多少倍。

既已决定要向女皇请罪，请罪的折最好在今日上午前便拟好送中。

用罢早膳，翠即遣人递折，并让宝钿一同前去，寻至郦婵与郦媛传话，叫她们不必忧心，她与裴怀彻这边已经想到了稳妥的法，不日便会向女皇请罪。

翠拿起他写好的折，装模作样地端详起来，眸中笑意盈盈，宛若盛着碎星：“字就写得好呀，你看这笔画……横是横，竖是竖的，多齐整。”

曲大夫开的汤药，他一碗不落地喝了，膳房心备的餐，他也一顿不落地陪着她用了

倒是裴怀彻反不似前几日那般殚竭虑，只依着她的叮嘱，踏踏实实地养起伤来。

她今日只穿了浅粉的家常襦裙，脂粉未施，乌云般的发间也仅簪一支素银簪，却更显得肌骨莹，清丽如芙蕖。

宝钿带着几个膳房的人布好后，翠却没急着用，只拿碗碟将几样易凉的吃扣好，自己则搬了个绣墩，就坐在书房门边，隔着一晃动的珠帘，时不时朝里望上一。

她晓得自己在此也帮不上忙，便不再扰他，只轻手轻脚地退了去。

她又不识字，自然更不懂该如何夸人写字好看，只是单纯觉得好。

裴怀彻微微颔首，几不可闻地叹了气：“说辞昨日已大致想好，只是这折需要以你的吻来写，纵使陛心知由我代笔，也最好不要让她瞧太多由我‘教唆’的痕迹。”

到了门外，她才低声唤来宝钿，吩咐将早膳与裴怀彻今早要服的药一并送自己房中。

更衣梳洗毕，翠仍未唤人，而是自己推来椅，依着他的意思，将他送至书房的桌案前。

裴怀彻静望着她忙碌的影，只觉她这些时专注而温柔的神，比间的红糖羹更清甜几分。

她看着他已然落笔，清瘦的脊背在椅上得笔直，侧脸被窗外的晨光勾勒一层柔和的淡金，令她就这般望着，不知不觉竟看了神。

这副俏的模样落裴怀彻中，便似风化雨，无声无息地撩动了他的心弦。

裴怀彻端坐于案前，面前铺着上好的宣纸，他提笔在手，笔尖却悬在纸面上方寸许，久久未落，眉宇间凝着思虑，似在斟酌字句。

不多时，隔阁的桌上便摆好了清粥，几样清的小菜，并几碟致的心，皆是依照裴怀彻此刻虚弱的脾胃，又兼顾翠的味准备的。

待将他的椅推至桌边安顿妥当，她并未急着座，而是先为他布起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