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砚宁忽然声，语气淡然且镇定，好似一没受姜承耀的冷言冷语影响：“他生单纯，藏不住事，沈家应该最清楚这。就算叮嘱他来多关注些周遭，肯定也只是让他谨言慎行些，没指望他探听到什么重要事项。现在只因他东张西望，就以沈家贪心为由来罚他，只怕有伤陛的仁义之名。”

说什么沈家支持庄砚宁上位，不是姜承耀他自己要让庄砚宁爬上三公之位的吗？怎么这时两个人还唱上反调了？？？

——还是躲不开吗？

他边说着，边站起来向皇帝躬行礼，且定住不起，显然是要和沈昱同退。

——虽然不知为什么，但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

同样的压迫辞令压到了庄砚宁上，庄砚宁却依旧站着，不卑不亢地回：“臣奉命调查洛南案，一切卷宗、记录、证据都经得起别人查证，经得起时间考验，请陛明鉴。”

“陛，沈少爷还小，难免有好奇心。”

“你是聪明人。你敢在卷宗上落笔，自然有自信不会落把柄。”姜承耀依旧冷嗤，“这场面，你来好人，倒让我变坏人了。如此这般，待丞相府退避锋芒，岂不会变成支持你上位？”

他确实放松警惕了。今天姜承耀还让他来陪姜玄同，他便以为自己还能像以前那般，在皇帝面前演演笨、有事赶装傻认怂，就能被简单放过。可姜承耀一看穿他的心思，还直接透，沈昱顿时觉得脖都发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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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和庄砚宁，该不会，关系有裂痕了……吧？！

沈昱的心都凉了半截。

——这可比任何其他事都要重要！庄砚宁也失势，那他就真不可能再主导推翻沈家了！！！

森冷之意：“让你来，已经足够让人知晓你沈家荣耀未失。你却还总在试图偷听，妄图为沈家获取更多消息，沈家未免太过贪心了。”

想到这里，沈昱觉得不用多琢磨要怎么应付皇帝了，只要打死不承认是家里让自己探听，说就是自己看好奇的就行。姜承耀又不可能为了这件事就杀了自己，了不起打个半死扔回丞相府呗，无所谓了。

恰在此时，姜

趴在地上的沈昱渐渐回神，有听懵了。

他是很激庄砚宁来保自己，但这会儿，是不是，庄砚宁反而和皇帝杠上了？

想到这，沈昱心底涌起的不是惊慌，不是自己还没被救起呢怎么又搭来一个，而是隐隐的狂喜。

沈昱趴在地上，都不顾上想自己怎么应付姜承耀了，满脑只剩“沈家难又要重蹈覆辙”的念。

“臣绝非此意！”

“你可真是护着你这个‘学生’。”姜承耀戏谑，“明明是你负责查的洛南案，你和沈昱却还亲近如初。究竟是你们的谊如磐石，还是你其实从中为沈家谋了好，沈家也对你投桃报李？”

前几世姜承耀杀自己的时候，那真是一句话就结束了，比踩死一只蝼蚁都简单。

——可这次，明明两个最重要的案都放过了沈家，为什么还是走到了这步……

况且，姜承耀显然不是在单单警告沈昱，而是透过沈昱严厉敲打沈家。说是“荣耀未失”，实际上就是要约束沈家。沈方平为丞相，却不得及时知晓朝中动向，这失势的倾向，会让一些人主动远离沈家，这都是皇帝剥离臣势力的必备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