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唁

◎桃李满天◎

明雀这家伙，天生是当探的料，连着探孟妙常和翡翠的事还不够，还暗暗发现一件不寻常的事。

霜纹这几天，在她看来有怪怪的。

霜纹本来认得的字不多，也对读书没什么兴趣，这几天却总在收集这些东西。这还算了，还动不动就往外跑。明雀其实早就觉得不对劲了，但上次的事之后，霜纹动不动就说她“告状”，明雀这次就忍住了没跟翡翠说，而是默默地观察她在什么。

其实霜纹也没什么坏事，主要就是忙元徵的事。

她很好，虽然是婢，却从来没服气过。到了孟家，虽然在翡翠和柳无忧的庇护日好过了，但仍然和明雀她们这些“乖宝宝”不同，总有自己的想法。

这几天，她确实一直在陆陆续续见元徵。其实她自己也不知为什么，但总觉得那个桂林是属于他们的秘密世界，只要知那个地方还在，还有个人在等着她，就像以前偷溜去偷看小艾一样，她不再是完全属于别人的婢霜纹，她也有自己要的事，和自己的秘密。

猎场是开一天歇一天。她们这些跟着去猎场的丫鬟也可以歇一天，霜纹勤快，仍然早早起来，到华堂去听吩咐。没想到琉璃阁里，几个大丫鬟围着个什么东西看，都笑得前俯后仰，只有瑞香着了急，面红耳赤地要抢回来，：“还给我，再不给我，我真拿掌打人了。”

“瞧瞧，这还没过门呢，就连妹都不认了，还要拿掌打我们呢。”翠平时最活泼，消息灵通得很，也最喜说笑，这时候见瑞香要抢，立刻就把那金红相间的帖举在，引得瑞香追逐不已。

“你别逗她了。”半夏上来隔开她们两个，看似要劝架，又转过脸朝着众人：“如今我们瑞香已经是小吴娘了，大家可要尊重，不然‘小吴娘’的掌可是不饶人的。”

她说得好笑，表又促狭，众人愣了一，顿时都大笑起来，连格文静的腊梅和辛夷都笑得倒在榻上，何况其他人。瑞香被笑得脸通红，又羞又恼，在一边的绣墩上坐，把脸转过去，像是真生气了。

众人见她恼了，又去哄她，腊梅笑着拉她回来，：“你别当真，她们逗你玩呢，都是玩笑话。”

“那让她还给我。”瑞香生气。

“瑞香就是小气，这可是婚书，我们这辈也没见过，不得好好学一。”翠又开始捉她，故意把那金红相间的婚书在桌上摊开，指给众人看：“大家都没见过婚书吧，快来学习一，这上面并排写的，就是两人的名字，叫作夫妻同心，举案齐眉……”

瑞香顿时又面红耳赤，冲过去要抢婚书，翠反应极快，立刻拿着跑了，围着桌和她绕圈，一边绕一边念：“……看此日桃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正在瑞香快气哭的时候，终于来了救星。翡翠端着茶盘从穿堂来，无奈：“你们在闹些什么，我在外面都听到了。都是大人了，怎么还这样？”

瑞香见她来了，连忙过去拉着她告一状，翠也如同孙猴见了唐僧一样，终于老实来，把婚书放在桌上，一副老实听训的样，只嘟囔：“也就开开玩笑嘛。”

“你们开玩笑，还有小孩听着呢。”翡翠一边安抚瑞香，一边看向门，霜纹这才意识到翡翠连自己在偷看都知，连忙往后一躲。

她从小在一起唱戏的女孩中都最漂亮、最灵活，最难得是格最韧，能吃苦，又好，不然也不会练得这么好。从明堂来，她索用帕包了一包心早饭，带上准备的东西，朝桂林走过去。

哼，翡翠还说她是小孩，她才不是。什么小孩能像她一样，再照顾一个另外的人吗？

元徵这家伙就没有她厉害，笨笨的，每次溜来要半天，霜纹等了又等，连桂都收了一大袋了，终于看见他偷偷摸摸地来了。

其实元徵这人也就脸得漂亮，上就不行，又又瘦，像个骨架似的，而且一看就一没练过，走路晃晃悠悠的。要是学戏，估计要被师父打断几荆条的。

他这人的神也是，总有心不在焉的，像是总在神游天外似的，可惜了一副聪明面相了。不过霜纹记得看相的说过，这面相，读书是很厉害的。

霜纹存了心要吓他一，躲在桂树后，等他过来才来。他果然上了当，吓了一，霜纹于是大笑起来，笑完才发现他不太对劲。

往日这家伙傻归傻，见到霜纹总是会笑的，今日却有疲惫的样，只是微微一笑。

“你怎么了？”霜纹立刻就问，拉着他的手臂要看：“你又挨打了？”

手臂上确实有几新伤，但比以前多不了多少。以前他也没这样蔫过，简直如同霜打了的白菜一般。霜纹立刻就发怒：“真该死！怎么又打你？迟早咱们要报这仇。”

元徵自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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