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很好了。”

霜纹“哼”了一声：“她整天跟着们跑，不和我说话，我也不要和她玩了。她现在是我第二好的朋友了。”

霜纹立刻就皱起眉。

“哦，老太君那么好吗？”元徵不太相信的样。

霜纹拍了一他的，骂：“你不准说这话。谁说你命贱，谁自己就贱。我还觉得你很贵重呢，比谁都贵重，你可是我现在最好的朋友，再说这话，我就打你。”

“你今天别练字了吧，都发烧了，回去休息吧。”霜纹想起他回去只怕还要挨打，又改：“在这休息吧。”

“当然，她可是翡翠真心实意效忠的人。其实我见过的人也很多，孟老太君虽然看起来有凶，其实不罚人的，很慈祥，她不需要在人上发脾气。这京中的主看起来很多，其实大分都是在外面的大官面前哈狗，在自家婢面前耀武扬威，孟老太君恰恰相反，媚上的人必定欺，是这理。”

但他比什么玩意都更听霜纹的话。霜纹一问他“写的是什么”，他立刻就听话地指给她看：“是你的名字。”

元徵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在地上写写画画，都是一些看起来特别复杂的字。其实元徵不说话的时候霜纹反而拿他没办法，也许是他笑起来太漂亮了，不笑的时候就显得特别郁。霜纹总在这时候意识到他其实是个比自己还大的少年，不是任由自己搓圆扁的小玩意。

“这两个呢？”

霜纹本来要生气的，她是不习惯和人这样亲近的，但没想到元徵额，倒把她吓了一。

元徵不知为什么，有心不在焉，霜纹已经在树铺了垫，他就坐在上面，拿树枝在地上划起来，写的字霜纹并不全认得。

“你在发烧。”她急得起来：“你是不是着凉了，我给你的药里有退烧的药，你吃了没有？”

要是自己让他写一整书，他也会乖乖听话的，更别说教自己认字了。他一定不会像翠她们一样，一定要逗自己一番才答应，虽然她们也没有恶意，但到底是把自己当小孩。

“没事，我已经吃了药了。”元徵把埋在她肩膀上，说话声音也闷闷的：“我命很贱的，躺一会儿自己就好了。”

霜纹觉有用，于是认真劝他，反正元徵在她这里，就跟个听话的大玩似的。她索用手捧住他的脸，不准他低去，看着他的睛认真：“真的！你要相信我，我看人很厉害的。翡翠你知吗？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知她是好人，后面果然是所有人都信任的好人。你也一样，我觉得你很好，你要有信心。就算他们都说你不好，该打，是没用的婢，我也觉得你最好。”

“是我的名字。”他也老实答。

霜纹这一念闪过，顿时来

笑了，：“也许是我生来贱，该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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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纹看他这样听自己的话，心中更气了，忍不住：“那个打你的到底是谁？什么主？这府里哪个主能大得过孟老太君？你不肯说，不就是怕我斗不过他吗？等以后孟老太君查来，一定狠狠罚他。”

元徵没说话了，霜纹以为他被吓到了，过了一阵，才听见他闷声闷气地：“那……那个叫明雀的丫鬟呢？”

元徵抬起睛看了她一，勉笑了笑，像是恢复了一神。

元徵笑了，仍然是懒洋洋的，却多了几分力气，：“那我很荣幸了。”

霜纹听他这声不对，不由得又认真端详他一番，伤是没有伤，但整个人都覆盖着一层暮。他原本就得极漂亮，俊秀的鼻梁，睛大，是桃，一笑总是很灵动。如今却有些郁，眉都往垂着，像是整个人都走了力气似的。看着她的样，可怜的，跟在雨里淋得灰心不想活了的小狗似的。

元徵这次像是认真听了去，他被霜纹握着脸，乖乖地看着她的睛，很老实的样。忽然把往前一栽，把额抵在霜纹的肩膀上，靠这支撑站着，像是累极了。

霜纹想到这，不由得十分得意，也拿起树枝在他的字上画几。他连被霜纹打扰也不生气，而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她。霜纹顿时更加兴，没想到乐极生悲，扫到地上的字一，顿时觉得不太对劲。

“你知就好。以后别说自己卑贱的话，人家已经看不起你了，你不能再看不起自己。知吗？就算为了我，你也不能认输。”

别的事不记得，这些闲话他倒是记得清楚。

“不准你说这丧气话！”她先凶他一句，见他没什么动静，知这时候越凶他越灰心，又转了语气，哄他：“你别听他们骂你的话，那些人以为自己是主，其实有什么了不起，跟猪狗似的。他们说你的话你不要听，我就觉得你很好。”

地上两个名字排排站着，不像帖，也不像别的什么，倒像是早上瑞香的婚书似的。

“知了。”元徵闷声闷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