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兰

◎闱试题都未必能考倒她呢◎

孟妙常这边刚被杨琼章提醒，那边柳无忧已经被梁静姝找上门来。

孟妙常离席去挑，柳无忧也悄悄离开。已是秋，寺中哪有什么可以挑，但当万众瞩目的晚辈就是这样，再棘手的事都要好，众人还觉得是你应该的。

还好有明珠，手好，难摘的也摘得到。柳无忧在上面等她，见梁静姝悄悄过来了，实在是沉如蛇的脾气，总是甩也甩不掉。

“梁小怎么这么好的兴致？”柳无忧也知这一场谈在所难免，索主动击。

但在梁静姝看来，她就是在等她。

“今天一直在陪着郡主，所以没有时间和妹妹谈，实在是我不对。”梁静姝仍然温柔笑，“之前当着郡主的面，许多话不好说，只怕和妹妹之间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柳无忧平静回。

梁静姝有些错愕：“那我之前的提议……”

“你我都知，我不是你唯一的‘妹’，以后也不会是。”柳无忧冷冷回她，“梁小有这样好的合纵连横的本领，用在我上可惜了。不如去找别人吧。”

她当然知宁得罪君不得罪小人，最好的办法是表面虚与委蛇，实际上不参与就行了。

但父亲在卢家的权势苦心周旋那么多年，最后也逃不过一个家破人亡的结果。不如索直来直往，至少落得一个痛快。

大概她这番话太把个人利益置之度外，简直有没理。梁静姝都不敢相信她是真的拒绝，还以为她在影自己抛弃赵瑞真又和玉瑛郡主结盟的事，连忙：“我不过是看孟妙常和娘娘走得很近，所以和郡主也走近罢了，我当然知你对孟妙常没有戒心，但她对你可不是。否则她给娘娘请安为什么不带你呢？当初娘娘明明最喜柳妹妹，她踩着你上去。如今她这样风得意，柳妹妹难不生气？”

又是这，柳无忧只觉得无比厌烦。

看着明珠已经快上来，她懒得和梁静姝多纠缠，直接转过脸来，看着她的睛：“我想也许是上次那盘棋给梁小造成了什么误会，所以我这次跟你说清楚。”

午后的光明亮。这地方就是她们昨天棋的地方，柳无忧看着她的神却远比上一次要冷。梁静姝在这一刻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说她生得贵气，平时大家都端着的时候看不来。但在这样带着薄怒的时刻，她中的厌恶和愤怒，让她的面相呈现一如庙中菩萨般的疏离，瞳仁在光呈现一极浅的琥珀。她整个人像一尊玉像，仿佛对人世间已经厌倦到极致。

她的目光如同审判，让人自惭形秽。

她说：“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对于你那和女孩斗来斗去，抢夺什么王孙的戏码一兴趣也没有。霍怀恩也好，萧承泽也罢，在我这都不上我朋友一发。我陪孟妙常玩这游戏，是因为我知她喜。你因此就觉得我也会喜和你玩，也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所争夺的一切，在我看来都如同腐鼠一般，不值一提，让人恶心。”

梁静姝几乎有一段时间脑中是一片空白。

她太久没有这样烈的绪，以至于需要费一段时间来辨认那究竟是什么。是愤怒还是羞辱，甚至也可能是兴奋，因为她的血一瞬间就变得，冲到了脸上来。

然后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你以为你自己很贵吗？”她如同人被刺之后本能地回击，痛骂柳无忧，“你不过也只是教坊司逃来的罪罢了。你以为我不知你昨晚了什么吗？还好意思以鹓鶵自居。我们再怎么争夺腐鼠，可没有人半夜私会外男，带着丫鬟和霍怀恩夜宿在外，连贞洁也不顾。”

回应她的，是一块带着泥的石，吓得梁静姝惊叫一声，仓皇躲避。她一谈事就屏退侍女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当然也说明她连贴侍女都不太敢信任。侍女这才连忙过来保护她，石接二连三地飞过来，主仆俩落荒而逃。

“快吧，还敢骂我家小！”明雀得意洋洋地从树后来，看着柳无忧，“小，你没事吧，不要理那个坏女……”

但柳无忧的神却似乎并没生气，而是眉微皱，似乎在思考。明雀上次见到她这样，还是在看一本缺了页的古书的时候。她知自家小天资聪颖，聪明绝，一般的古书都不至于这样，一定是极难解的谜题……

她心不好，刚想说“我去帮明珠摘”，就被柳无忧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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