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教

◎天也是人◎

一场大审之后，孟老太君疲态尽显。想也知，老太太七十岁的人了，一天经历多少事，先是在苦寒的山寺中早早起来，陪了宜妃娘娘一天，到晚上又急赶回来，一路颠簸劳累，到了府里先大闹一场，如今已是夜，铁打的人也要累坏了。

孟三被关押，孟二被责令反省，孟三爷是孟三的枕边人，看着她到这地步，也被孟老太君扣了一年的俸禄，赔给华堂的丫鬟们……看着人都散去，华堂安静来。孟老太君这才在卧室里的榻上坐，瑞香见她这样，心疼极了，连忙拿来炉，支使小丫端来茶。

“不忙，你们先去。”孟老太君吩咐：“让大夫好好看看翠的伤，需要什么珍贵药材只用，从我账上走，务必不要留疤。顺便把赏银放了，今日在华堂保护的人都有赏，不准事的为难他们。”

“是。”瑞香答应着去了。孟老太君又：“翡翠留。”

室只剩孟老太君和翡翠两个人，翡翠倒平静，孟老太君也平静，只：“你那个令牌呢？拿来看看。”

翡翠乖乖拿来了，孟老太君对着灯看了一阵，发意料之中的一声冷笑。

“跪。”

翡翠也不争辩，自己在地毯上跪了。要是瑞香她们在偷看的话，大概要惊慌失的。翡翠从八岁府到现在，一直在孟老太君手受教养，从来没受过这样的惩罚。

卧室灯火昏黄，门窗闭，四无人，这是真正的“关门教”了。

孟老太君气得不轻。

“你是不是还得意的？”她跟翡翠讲话也不似在众人面前威严，日常得多：“觉得自己把所有人都耍了？”

“翡翠不敢。”翡翠答，但从她跪得直的样，哪里有不敢的样。

孟老太君被气笑了。

“你当自己是什么人？自己以局，连小命也不要了？但凡了差错，梁乐仪真咬牙把你勒死了，我赶回来也只能给你收尸了。我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这话说得重了，翡翠也低避开了孟老太君的目光。

“我不过是个婢而已，知老祖宗边有隐患，不能当作不知。冒风险，也是应该的。”

孟老太君的脸一瞬间就沉来了。

“谁教你的这混账话？”她追问翡翠：“谁把你当婢了，我一把老骨连夜山，就换来你这混账话？”

老年人总在最信任的晚辈面前才格外倚老卖老，孟老太君也不例外。翡翠听了，也只能乖乖认错：“是我失言了，其实也没到那地步，老祖宗给我的契我一直带在上，要是事真不可收拾了，我拿来，三也不敢打杀平民。”

“那怎么没拿来？”孟老太君问。

“大少爷……”翡翠只说了这三个字。

孟老太君的神一瞬间变得很复杂，像是衰老了，又像是那个威仪的“老祖宗”回来了不少，：“我险些忘了这事了。他人呢，如今怎么样了？”

“大少爷是被个小丫鬟搬过来当救兵的，两个人都被我安置在书房里了，让腊梅照看着呢。老祖宗要见见他们吗？”翡翠。

孟老太君皱起了眉。

“是那个叫霜纹的丫吧，她倒还算知恩图报。算起来。他也有十八岁了，孤男寡女的，像什么样……”后面的话只是她自己在自言自语了，翡翠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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