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步棋也仍然太险了。”孟老太君慨叹：“半夜跟着捕雀去办事，两个女孩，多危险，韦思谦哪敢这样的事，多半是霍怀恩那个小崽。我上次看到礼单就知这小憋着坏呢。也是我如今老了，不中用了，把你到了这份上。”

她声音低沉，显然是陷了回忆和懊悔中。翡翠见状，安抚地扶着她躺到靠背上，想让她放松一。孟老太君伸手住了她的手，看着翡翠：“我也知你是为我好，老三媳妇了这样的事，你该直接跟我说才是，怎么能用自己当诱饵，这太危险了。我这个年纪了，死了儿，又死女儿，要是你也断送了，你是想要了我老婆的命吗？”

然后她问翡翠：“翡翠，你总说你是婢，那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呢？我，霍云襄，乃至于霍怀恩这些人，在君王面前又是什么呢？”

“好了，起来吧，别跪着了。”她对翡翠，说话仍然有恍惚：“还是不见为好，把他好好送回去吧，省得到时候他母亲又有话说。真是冤孽啊，当年我就说不能让老三媳妇门，把他们两一起扔去庄上，这个儿也当没生过就行了，老侯爷偏偏不肯，一个家想要兴旺，是不能姑息养的……”

翡翠被问住了。

孟老太君自己沉思了一会儿，看见翡翠，才如梦初醒。

“这是哪的话，关老祖宗什么事呢，老祖宗这些年把我们庇护得这么好。谁家也没有华堂这样的地方。”她坐在孟老太君脚边，把靠在她膝盖上，轻声：“是我自己想要的太多。我希望惩治贼也师有名，不要影响到老祖宗的威信，我又希望所有人都平平安安，表小，三小，瑞香她们都不要受牵连……否则三迟早会对她们手。就这样，翠的脸还伤了呢。除了拿我自己诱饵，我想不到别的办法让大家都安全了。可能因为我只是个婢吧。”

这话说得动容，翡翠也不由得鼻一酸，垂着睛：“我知了，是我犯傻。但我也不确定是三的，只是知府中有个恨极了咱们的人，所以引蛇，个破绽给她。想对我手的人，多半也是当初把表小的消息给捕雀的人。”

，都觉得揪心，但也知帮不了，只能安静地跪在地上等。

孟老太君许久没说话。

翡翠垂了睛。

她如同柳无忧一样锋利地问：“翡翠，你只知你是婢，但这天有谁是彻底自由的？有谁是颠扑不破的尊贵？东皇后也不敢说这句话。天人在官家面前，不都是婢吗？”

“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翡翠被问愣了，然后也笑了，这笑其实也是自嘲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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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你年纪小，我没有和你说过。官家的生母叫步沅君，和我，还有霍老太君，当年在先太皇太后中受教养，人称‘四君’。官家七岁时，沅君就过世了。沅君烈，话少，倔，先皇辜负了她，所以，她最后一年是在凝翠寺度过的。当年官家才七岁，霍老太君不敢，太皇太后不喜官家沉的，是我借着去里看望太皇太后的名义，照看他到成年。”孟老太君伸手抚摸着翡翠的发，自嘲地笑：“但如今孟家连宴都不去了。君王对我，不是也像对婢一样吗？用得着的时候说我是辈，用不着的时候就是君臣了，荣辱生死只在君王一念之间。你们大爷为了官家鞠躬尽瘁，像不像护主的小厮？官家一句话让无忧沦落贱籍，柳晋骧号称天门生，但官家对我们，不都如同对待婢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