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怀恩还说，天也是人。”

孟老太君愤怒地啐了一声。

“霍家的小崽，也敢来撩拨你。”

孟老太君人老成，男女之间，什么况才会说这话来，她很清楚。霍怀恩和自家翡翠的关系不一般。她也像所有养女儿的家一样问：“你没吃亏吧？”

翡翠摇了摇，只是把脸疲惫地靠在孟老太君上。

她当然没吃亏，她甚至还让霍怀恩留了东西。他仗着她只是个婢女，撩拨她，轻视她，在小面前守的规矩在她面前一概不守。她就利用这一，反而除了隐藏在孟家宅的线人。

但她的心伤得很厉害，不是为，是为她自己的份，为她的尊严。

所以她才一提再提自己是婢的事。孟老太君当然知她是在霍怀恩那受了气。小孩在外面受了气，哪有不朝家人撒气的呢？只是翡翠的格太顾全大局，所以连撒气的方式也是这样奇特，不是自暴自弃，反而是自我牺牲，一般人看不来。不知她是因为受了伤，才觉得万念俱灰。

所以孟老太君啐：“我就知那霍家的小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这事我自有办法，我倒要问问霍云襄，他们家是怎么教晚辈的，教这害人的玩意儿来。”

“他哪是霍家可以的，如今是天门生，正得意呢。”翡翠破关隘。

霍怀恩这人看似和谁都能玩笑，平易近人，实则骨里残忍得很。孟老太君所谓的霍老太君能教他，也不过是他给众人的错觉，说白了不过是哄老人家玩罢了。别说霍老太君，连他父母的话他也未必听从呢……但她不愿意戳破孟老太君这希望。

“哼，什么天门生，柳晋骧当年也号称天门生，现在呢？”孟老太君认真教翡翠：“你跟我这么久，最像我。就一不像，有时候太和了。当年我们在太皇太后娘娘中受教养，遇到的个个都是廷贵人。然后呢，难我们就自暴自弃不成？”

“这么多年了，我库房也给你，一切任免全由着你来。说是婢女，其实是当孙女养的，连无忧我都是托付给你的。我以为你早知了，你活着孟家就有未来，什么东西都不值得你拿命去换，我看重你不比亲孙女差，你自己也要惜自己。”孟老太君反正提到霍怀恩就是骂：“大周立国不过百年，霍怀恩祖上也不过是造反的贼囚，谁又比谁贵？我活了七十岁，看了多少起起落落，今天是为官宰，明天是阶囚，今天一文不名，明天金榜题名。贵贱只是一时的，哪有百年不破的富贵荣华，人要看得远，知吗？”

翡翠这是真的听服了，只能垂：“翡翠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