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疤

◎但他不是玉◎

霜纹其实在当时就气坏了。

也是孟容曜太坏，只说有办法，不说是什么办法，也怪她太相信他，真的跟着他过来了。谁知他说的办法竟然是站到孟三和孟二面前，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份亮来了。

有一瞬间霜纹还以为他是想了办法，冒充孟容曜的份呢。但看小厮和众人的反应，都不是这样。连孟三都没质疑他的份，而是张结了一会儿，才：“你是晚辈，如今是二当家，你凭什么宅的事？”

她说完，还看向孟二，但孟二也愣住了，神晦暗地看着他。

孟容曜应对得很平静。他说：“虽然我们家的侯位只传到我父亲，但就算没有侯位，我也是这府里的继承人，三婶说房继承人不了府里的事，难是要我把三叔叫来，问问这理？”

霜纹也是从王府来的人，自然知继承顺序是传嫡传，怪不得孟容曜说他有办法。

当时连孟三也没了办法，只能看着孟容曜把小厮们遣散了。小厮们虽然听孟二的话，但也不敢忤逆孟容曜，只能散了。孟容曜又让人去跟京兆尹报信，说是一场误会，让他不必过来了……一场危机就这样消弭于无形。

霜纹在旁边，看着他井井有条地安排人，心中五味杂陈，但渐渐这五味都化成了怒火，烧得气势汹汹。

翡翠也看来了，跟孟容曜了谢，就安排：“大少爷，我还要理些琐事，得安顿丫鬟婆们，翠的伤也得请太医。华堂聒噪，让霜纹带你去阁歇息吧，等老太君回来，我再跟你好好谢。有事吩咐腊梅一声，她会跟我说的。”

霜纹哪里会带他去阁，她也看翡翠是要支开自己，让自己和孟容曜私解决了，所以也不客气，直接自顾自在前面，气势汹汹地去了阁。过转角的时候回看，孟容曜果然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

到了阁，霜纹直接把门一摔，孟容曜自己悄悄来，还把门关上了。自己找个榻坐上了，如同当初在桂林中一样，一脸乖巧地看着她。

“你真会骗人啊！”霜纹气得拳都，恨不能踢烂些东西愤：“骗我很好玩是吧？装得可怜兮兮的，我还以为你整天挨打……”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孟容曜默不作声地挽起了衣袖，手臂上又是几新的伤疤，有竹条的，也有梅簪的，整条手臂新伤叠旧伤，比在昏暗的桂林看起来惨多了。

霜纹顿时有张结。

“你，你……”她想问的话有问不来：你不是大少爷吗？怎么总在挨打。

但孟容曜已经看了她的疑问。

“我三岁记事，四岁就没了父亲，从有记忆开始，就一直在读书。开始还好，后来上了十岁，学的了，难免错。从那之后，没有一个月不挨打的。”他平静地告诉霜纹：“我母亲说，打我是因为我不好好读书，自甘贱。我父亲是二甲传胪，如果我不能考上闱一甲，她就打死我然后自杀，反正她活着也没有别的意义……”

霜纹听得都忘了生气了。

“可闱一甲，只有三个人啊……”她不敢相信：“她可是你的亲生母亲，为什么要这样打你？我以为只有学戏的师父，和坏主才会这样打人……”

一甲三人，是状元、榜和探，科举三年一试，全国举如过江之鲤，说是人中龙凤也不为过。霜纹没有在母亲边待过多久，实在难以想象竟然会有母亲对自己的孩这样坏。

而孟容曜的回答乎她的意料。

“白鹿书院有几位大儒都过我的师父，他们也教过状元，我知我的文章不差……”他的神有诡异的平静：“也许她打我，只是因为她太痛苦了。当人只有一件事可以的时候，就会变得特别偏执。”

他竟然想得这么透彻，霜纹都有不知说什么好了。她满腹的火气也不知为什么消散了，不自觉地在他边坐了来。孟容曜看了她一，他的神就如同第一次看见她时一样，空无一。

霜纹小时候见过一只养在门房的小狗。那个门房很坏，整天叫了一堆人聚赌饮酒，喝醉的酒鬼是很坏的，常打那条小狗，小狗开始还惨叫着躲避，但是被绳勒得动不了。久了就有麻木了，那神和孟容曜现在就有像。

因为这缘故，她一直对他凶不起来。就连这时候，也只能轻声地嘟囔：“那你也不能瞒着我啊，我还以为你真是跟我一样呢。”

孟容曜笑了，他像是自己也知理亏一样，抬看了霜纹一。

不怪霜纹老想着帮他。如果话说对了，事对了，他是会现这样的神的，像是麻木的小狗忽然苏醒过来，神里也有了神采。

“算了，先不说这些了。”霜纹很洒脱地，直接也挽起袖，拿一盒药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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