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诗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隔着几千公里的距离，“据我所知啊，诺睿华的销售离职后的提成几乎没有拿全的。公司会找各理由克扣, 当初我不想再为这些事费心思，所以把所有的意向客都给了你……”

电话那边现了停顿，“没想到你也要走……不过, 如果你考虑来国外，可以随时跟我联系, 我这边正缺人手，可能会比较辛苦。”

阮念握着手机, 靠在办公室走廊的墙上, 走廊里很安静，远有人在打电话, 声音忽大忽小, 这里似乎并不是跟前同事联系的好地方。

“……谢谢你, 诗月，我先理好这边的事。”

“嗯, 有事再跟我说。”

电话挂断，屏幕暗去, 映阮念的脸，模糊的，苍白的, 不再积极向上的。

照理说, 她应该持到奖金全发完。

最起码也要持三个月。

张诗月劝她再持一段时间，离职的最佳时机是新工作已经敲定，旧工作的最后一笔提成到账之后，但张诗月自己也没有到。

如果什么事都能照利益最大化来决策, 张诗月可能不会离职，她也是。

可她不能到视而不见。

江屿父亲的意思很明显：他们不合适。

他的父亲希望她和江屿分开。

如果她能听话，便会拥有一份好的前程，去国工作，升职加薪，或者别的更好的机会。

可如果她真的这么了，那不就正应了江烨的话，她是依靠江屿才爬到了现在的位置。

阮念走回工位。

……

接来的日，像一台运转缓慢的机，每个齿都在转，但似乎逐渐丧失了意义。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人事门照那份来的裁员名单，找每一个员工谈话。

那些熟悉的面孔越来越少，有的人走的时候过来打了个招呼“念念，以后常联系”。

有的人连招呼都没打，人就不见了。

阮念每天早上来上班，第一件事就是看一周围的工位，今天又少了谁。

当然，她所在的门也不例外。

anna被调去了一组。

孙家、阮念、王萌萌被合并到了新的二组，加上别的组过来的两个人，新二组一共五个人。

孙家了新二组的负责人，他站在新办公室的前面，面对着新组成的成员，只是说了一句话：“不怎么样，活儿还是要的，大家以后辛苦。”

大家表示沉默。

人心一旦散了，便很难凝聚。

阮念每天都会给江屿发消息，只不过所有消息都像被丢了一枯井里，没有回声，没有涟漪，什么都没有。

阮念只能联系他们唯一的朋友。

“柯瑞，江屿在你那里吗？”

“大屿？他没跟你在一起吗？”

“……我们一周没联系了。”

柯瑞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这样啊？你等会儿，我给他打个电话。”

二十分钟后，手机震动，她拿起来，不小心打翻了旁边的杯。

“他电话打不通。”柯瑞的声音带着一克制的焦虑，“我刚才去他家看了，家里好像很久都没人住的样，我让我爸去问大屿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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