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瑞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带着那他特有的介于正经和不正经之间的语调：

“阮念啊，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我是非常信任你的。

但是呢, 我这么司也有两位东持，看过你发的《东协议》还有《公司章程》后啊，提到一定要去你们总和分审查一, 你看最近有空安排吗？”

阮念听了他话里的意思。

投资人投钱之前要看生产线、看仓库、看品控程、看理团队，这是最基本的尽职调查, 换了她也会这么。

她只是没想到，柯瑞打算亲自去, 其实这事可以委托给专业团队审查。

“好的, 没问题。”阮念的声音平稳，“分公司这边你可以随时过来, 总那边我需要提前预约ceo和cto, 稍后我再跟你沟通。”

“不用跟我说了, 我最近要去普吉岛度假，我把江屿的联系方式给你吧, 他代替我去。”

这时，柯瑞那边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 听不太清容，但语气不算温和。

阮念：？

柯瑞的语速忽然加快，像是在赶时间：“阮老板怎么不说话？你应该不会因为过去的一不愉快, 拒绝合作吧？”

柯瑞话里有话。

她正想说：等你回来也不迟, 但此时他说了这话，再拒绝就显得矫了。

公是公，私是私，她分得清。

“不会, 我们没有联系方式，你把他手机号给我吧，我和他约时间。”

“好嘞，尽快啊，汐还是很想跟你们合作的。”

“嗯。”阮念挂断了电话。

办公桌上摊着几份文件，《东协议》的修订稿、《公司章程》的注释版、尽职调查的清单，每一份都贴满了彩标签贴纸，红是必须修改的条款，黄是需要一步确认的，绿是已经达成一致的。

郑青和沈学知坐在对面，面前也摆着同样的文件。

两位律师坐在桌的另一端，一位姓钱，一位姓林，都是张诗月通过朋友介绍找来的，专公司法和跨境投资的。

钱律师翻到《东协议》的某一页，指着其中一条：“阮总，第七条第三款关于优先购买权的表述，我和林律师讨论了一，建议再细化……”

阮念接过文件看了一遍。

随后，其他人也陆续提了修改建议。

“先照这个版本改，钱律师，麻烦你们尽快一版修订稿，定稿后发我邮箱。”

“好的，没问题。”

“那我们先去忙，不打扰了。”

“好的，辛苦。”

钱律师和林律师合上文件，站起来，先走了去。

郑青也开始收拾桌上的资料，她抬看了阮念一，觉得她的脸不太好，嘴的颜比平时淡了一些。

“say，你还ok吗？半个小时后还有个面试。”郑青的语气带着一丝试探。

“嗯。”阮念应了一声，了眉心，“没事，昨天睡晚了。”

“好，面试的人到了我通知你。”

“嗯。”

郑青和沈学知也去了，办公室里只剩阮念一个人。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还亮着和柯瑞的通话记录。

柯瑞随后发来一条消息，孤零零的一串手机号码，没有前缀，没有名字。

她看着那串数字，江屿好像没有更换手机号，还是157开的那个？

“他之前的号码是什么来着？记不清了，是之前的吗？”

她复制了那串数字，打开微信，在添加朋友的搜索框里，粘贴。

来一个像，蓝的，像夜晚的海面，昵称是一个句号。

微信号却不是之前的了。

她盯着那个像，手指悬在【添加到通讯录】的绿钮上方，没有去。

不该加的吧？有电话号码就够了，约时间可以打电话，发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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