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隙里漏来，落在地板上，阮念盯着那些光，在想他是不是也在看窗外的光。

他们现在生活在一个城市了，应该知足了。

“我刚才查了。”他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像是不确定该不该说这句话，“今天晚上还有航班，直飞。”

他停了一，然后问：“不知你有没有空？”

今天晚上，直飞航班，两个人。

她想起她刚才说过的话——已婚男士，未婚女士，单独去，不太好。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底气是足的，分寸是拿得恰到好的，江屿也表示了认同。

但是，她还是觉得，江屿的话很像是在问一个单的女有没有时间来约会。

对此，她不该有空。

她应该说：今晚约了人，或者其他别的理由。

但她忽然想——她这辈，还能和他一起坐几次飞机？一次？两次？还是这一次就是最后一次？

“那晚上……你住哪里？”

说来的话突然占领了他的理智。

但是，问完她就后悔了。

这不是一个合作方该问的问题。

“你别误会，我是想帮你订酒店。”她补充。

电话那停了一：“我订了酒店，不想麻烦你。”

阮念急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以公司的名义帮你订，你是投资方，这是我们该的……”

“好。”

“……”

她没想到江屿问都没问，直接同意了。

为了兑现承诺，阮念还是说：“那我提前安排。”

“好，晚上机场见，直飞的只剩一班，记得订票。”

“嗯，我上订，晚上见。”

电话挂断。

那行“通话结束”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句没有说的心里话。

她想起六年前。

她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樟宜机场的到达大厅，没有人接她。

她站在那里看着人来人往，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拖着行李箱走机场，上了一辆租车

现在她要回去了，和他一起。

她不知这算什么。

工作需要？合作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