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的时候, 已经过了凌晨一。

机场的到达大厅空旷，地砖上倒映着拖着行李箱匆匆走过的零星旅客。

阮念走在前面，江屿跟在后面, 隔着三四步的距离。

从机场到海关通，他们一直保持着安全距离，像两条平行线, 各自在各自的轨上运行，谁都没有越界。

飞机上也是这样。

阮念在值机的时候故意错开了座位, 他们一个在前舱，一个在后舱。

与一位已婚男士保持距离是基本的德准则。

“念念, 订的哪家酒店？”江屿的声音从后传来, 不不低的，在空旷的大厅里带着一回音。

阮念停脚步：“公司附近一家四星级酒店, 离公司近, 明天步行就能到。”

“嗯。”江屿应了一声, 然后问，“那你跟我住一起吗？”

“不了, 那附近最近有商业会，酒店已经订满了, 我给你订的时候只剩一间了，我在附近随便找一家酒店住一晚就好。”

酒店确实已经订满了，但阮念在看房间的时候, 系统上显示剩两间, 但她只订了一间。

“酒店名称是什么？”

阮念翻手机，找到订单页面。

她只是把手机举在侧，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微微侧, 递给他看。

屏幕的光映在她侧脸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江屿没有接，他往前迈了半步，气息先于靠过来。

带着衣料上清淡的气息，还有一难以名状的，属于他温的意。

他低看屏幕，这个角度，他的颌几乎要贴上阮念的发。

他的手臂也碰到了她的肩膀。

阮念觉到那一压力透过薄薄的衣料落在肩，迫使她往旁边挪了一步。

江屿没有跟着挪，他从衣服袋拿自己的手机，拇指在上面动了几。

递给阮念看：“好巧，我也订了这家，也是太晚了，只剩一间了。”

阮念盯着上面的文字，没有说话。

原来剩的那一间，是你订的。

“不然你跟前台说，那一间改成你的，这么晚了，再去找别的酒店，明天也影响工作。”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他是客，她作为接待人，被客名要好好休息，不然明天工作状态不好，再说去就是影响合作了。

阮念只好着答应来：“好吧。”

随后，她拉着行李箱往前走，江屿走在她旁边。

前往租车等候区的路上，他们之间的距离从三四步缩短到了一步。

这次，阮念没有刻意躲避，江屿一副坦然的样，她也该如此，坦坦，不扭，让脚步维持在那个不远不近的位置。

租车里，阮念坐在副驾驶。

她看着窗外的街景，想起六年前第一次来新加坡的时候，也是坐的这租车，当时，司机的中文说得不太好，她一路上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绕路。

那时候她确实很想他，也有怨他。

成年人的告别不需要说再见，她懂。

可对喜过的人来说，突然的失踪还是太伤人了。

不过现在想这些已经没用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逐渐理解了江屿。

他只是想找个门当对的妻而已，自己只是在世俗的认知中不符合他的要求而已，他并没有什么错，她也不该怪他。

到达酒店，前台接待员微笑着问好，用的是英文：“两间房，九楼，是挨着的，908和909，您二位拿好房卡。”

908和909。

99——久久。

阮念也不知自己的脑袋为什么突然间想到了这个，回过神来后，赶伸手拿过房卡。

江屿：“晚上早休息。”

阮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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