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骗你的。”厉星辞打断她。

“是啊。”

火缓慢地舐上来，一吞噬，偶尔炸开细小的火星，又迅速地熄灭。

安焰也有些错愕，怔怔地：“那之前我问你的时候，你不是说……”

他顿了一，把杯里剩的红酒喝掉，站了起来。

这个数字在脑海里停了一，带着无法被轻轻揭过的重量。

一千万。

“什么？”安焰愣住。

炉里的柴火依旧烧着。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表哥也是程家人？他在这个信托里，至少持有四成的份额。”

安焰没有说话，她只是坐在那里，背靠着沙发，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那把琴是我替他拍的。”

他看着安焰，语气有无奈：“我表哥这个人，就是这么别扭，可能是小时候在程家大的关系。不过呢……”

那些话像一个个砸面的石，掀起暗，把原本的认知全打。

厉星辞靠回沙发，仰看着天板，一副放弃抵抗的模样：“你那天问我，他周六有没有去什么地方。他确实是在家，哪里都没去，因为我代替他去了那场拍卖会。”

噼啪，噼啪。

笑不来了。

“我之前骗你，是因为那把琴拍卖的当天，他妈妈，就是我大姨也去了，琴是我从她手里抢的，我不想说太多节外生枝……”

她仍旧坐在地毯上，背靠这沙发，整个人像是陷了某迟缓的凝滞。

厉星辞话锋一转，“现在你和程扬在往，他应该不会对你有什么别的心思了。他这德爆棚的人，很难这抢自己亲弟弟女朋友的事。”

安焰没有回应。

炉里的火光了一，木柴燃烧的噼叭和窗外落雪的窸窣合在一起，形成一怪异的静谧。

“行了，你先休息吧。”

毯从肩落，堆在手臂和曲起的膝盖之间，安焰也像是没有察觉。

周围变得很模糊。

说完，厉星辞转看向安焰，问：“你觉得，哪个好心人会自掏腰包一千万给同事买把古董琴？或者，哪个平时连声说话都不会的人，会因为看见同事有危险绪失控，差把人打死？”

厉星辞叹气，“嘴上说不接受带着目的的功利，可私底还不是偷偷地偏心。”

“可是……”她迟疑着开了，“他之前明明说……”

厉星辞说过的话，却一句句回在脑海。

他把杯放回吧台，对安焰：“我就在隔，有事叫我。”

火光在她底跃动，明暗替。

“咔哒”一声，房间里彻底安静来。

安焰不是没见过愿意为她钱的人，甚至可以说对于“付”和“回报”这件事，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你觉得哪个好心人，会一千万买琴，就是为了借给你？”

多少，换什么，值不值……

看着安焰发愣的模样，厉星辞叹气，继续：“那把通过协会借给你的斯特拉迪瓦里，是我帮他拍的，落槌价1100万，加上佣金，成价1125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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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妈妈手里抢过来。”

说完这句，厉星辞像是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厉星辞看了她一，拿上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