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她试图用这样的规则去看待池弈，却茫然地发现，第一次不知该把这个人归类到什么地方。

不同于和程扬的明码标价，池弈说他不接受这样的关系。

但这似乎也不能成为他只给不拿的理由。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呢？

像是某个本该严丝合的逻辑，突然现了裂。

雪山上的画面一帧一帧浮上来，重的呼、掀起的积雪，他压着那个人，一拳一拳地砸去，像是完全脱离了理智。

指尖不自觉又收了一，毯在膝盖上起了褶皱。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自己从未想象过得事实，那她依赖的、惯用的判断，放在池弈上好像失效了。

不对等，不对价，不成立，不符合任何一她熟悉的逻辑。

火光在底了一，影被拉，映在墙上，轻轻地晃动。

安焰盯着那簇火苗看了很久，脑袋里空白又混。

门铃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安焰回神，自觉此时除了厉星辞忘了东西，大约不会有第二个人来揿响她的门铃。

于是披着毯，浑浑噩噩地赤脚去给人开门。

“忘东西了？”

一秒，声音堵在了。

开门的动作顿住，安焰怔忡地看向门。

那一刻，心、呼、火、落雪，全的声音混地杂糅在一起。

外面的走廊没有声音。

只有池弈安静地站在那里，垂眸看她。

久的沉默，走廊的应灯全熄了。

周遭忽然黑来，只剩房间里漏去的一昏黄，在门铺一小片模糊的亮。

光线不够，人的廓就显得柔而不真实。

池弈站在那里，像一段从夜里走来影。

他穿着一件的防风外，上沾着汽，漉漉的发是雪化的积，沿着鬓角来，又落微敞着的衣领。

安焰怔了一，问他：“你走过来的？”

池弈“嗯”一声。

很短，很平，却带着压不住的息。

膛微微地起伏，呼还没有平稳，一缕碎发落在额间，实在是有狼狈的模样。

也是这时安焰才注意到，他额上的也许并不全是雪，还有氤的汗。

费尔班克斯的夜可是零的温度，池弈能在雪地里走汗，只能说明他走得很快。

甚至一路都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