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引鹤只取走了用来敷睛的冰袋，没动剩的药膏。

“不用，没伤着。”

池漪这骨，打不得骂不得，他还能真力气不成。

方才的每掌都落在多的地方。

薄引鹤的目的，只是要池漪记住教训，记。

以前池漪本就没被打过。

他从小就是个乖宝宝，而且很聪明。

只要大人讲一讲理，他就能听懂，然后认真地记在心里。

即便薄引鹤偶尔抓到池漪顽的时候，也只是讲理——他别说对池漪动手了，连讲理时的声音都没大过。

唯有这一次，池漪的每一步都踩在薄引鹤底线上。

不教训不行。

……

等池漪洗完澡，薄引鹤帮他发，又拿着冰袋给他敷睛。

十分钟后，薄引鹤拿走冰袋，后将夜灯调到最暗。

卧室里只剩浅浅一层光，将薄引鹤勾个模糊的影。

也仅有这么一个廓的影，形移动间，甚至不足以映到墙上。

薄引鹤从床柜里拿几份文件，放在桌面上。

又从兜里拿一串手串，放在池漪枕边，往枕推了推。

池漪闻到一通透的香味，偏去看。

“这是什么？”

薄引鹤后拨了拨池漪的刘海。

野生沉白奇楠的香气留在薄引鹤指间，又染上池漪的发际。

“沉香手串。从明天开始，dionys酒吧和附近的店铺都属于你。另有一份单独的信托，文件我放在桌上了。小宝，祝你十九岁生日快乐。”

池漪一清醒了，撑着床坐起，语气茫然：

“我不用要这么多，有手串就行。”

薄引鹤把池漪轻轻了回去，给他提了提被。

“你大了，总要有些完全属于自己的财产。这些东西与池家无关，你收，我会更放心。”

薄引鹤平常没见过池漪动过账里的钱，担心池漪是不愿池家的钱，便趁生日给他补上。

沉香手串，则是薄引鹤提前许久就准备好的生日礼。

薄引鹤惯常用沉香。

池漪提过几次，说他上的味好闻，他只当是小孩的玩笑话，没放在心里。

如今，两人间的微妙地变了质，再拿沉香当礼，薄引鹤总觉得不妥。

可要是临时随便买个什么东西当生日礼，那就更不妥了。

所以薄引鹤还是卡着池漪生日的末尾，送了这条沉香手串。

池漪贴近枕边嗅了嗅，被香得一仰。

“和你上的味不一样。”

昏暗的光里，薄引鹤似乎笑了一。

他给池漪掖好被，将那郁的香气再次安置回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