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七目光落在我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又移回来。

“你笑什么。”他问。

“没笑什么。”我回答：“就是觉得你可的。”

亓七的表僵住了，睛睁大了一，然后他别开脸：“别说这话。”

“哪话？”我很少见他这个样，觉得有意思，故意问。

亓七没再理我，我也很识趣的换了个话题：“等一你想吃啥？我们要不要去吃？”

“去吃？”他重复了一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陌生的好奇，“去哪吃？”

“外面啊。”我说：“饭店、面馆、烧烤摊，你想吃什么都有，你去过没？”

亓七：“没有，来你家之前，我没上过街。”

我想了一，也是，他之前一直待在他那边那个世界，偶尔来我这边也是一次两次有目的的往返，估计从没正儿八经地在大街上走过。

“那太好了。”我拍了一手：“今天带你去吃，你想吃什么什么，我请客。”

我站在玄关换了双凉鞋，回看了一亓七他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我那条短上，表有微妙。

“走啊。”我说：“愣着嘛？”

“你就穿这个？”他问。

“怎么了？大夏天的，穿短怎么了？”

短多凉快啊。

亓七的嘴动了一，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垂：“没事，走吧。”

夏天的上午十多已经起来了，路边的蝉被的直叫。亓七走在我旁边，步不快不慢的，目光从电线杆扫到路边的垃圾桶，从早餐店的招牌看到对面楼晾着的被。

“不？”我问。

亓七摇了摇，他肤本来就白，一晒就透着粉。

“你汗了。”我说。

亓七抬手用手背蹭了一额，看了一手背上的汗渍，表有新奇：“原来是这样。”

我忍不住看了他一：“你没过汗？”

“那边没有太。”亓七说：“不会。”

我们走过一串串店的时候，亓七的脚步顿了一，里面的气裹着的香味一阵一阵地往外涌，他了一鼻。

“想吃那个？”我问。

“去看看？”我推开门，里面的气扑面而来，亓七跟着我走去的时候，目光落在了墙上贴着的菜单上。

店里的老板从柜台后面探来：“两位？坐里面凉快。”

我们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来，桌面上放着一个小锅，锅里的红汤正咕嘟咕嘟冒着泡。亓七坐之后一直看着那锅，目光随着气泡的翻涌慢慢移动，表专注。

我不知为什么现在觉得他有呆呆的。

“这是锅底。”我说：“把串串放去煮，熟了就能吃。”

亓七伸手在锅沿上方虚虚地探了一，气扑在他掌心，他的眉尾微微动了动。

“小心，是的。”我站起来往冰柜那边走：“走，去挑串，想吃什么拿什么。”

亓七跟着我走到冰柜前面，玻璃门拉开的一瞬间，冷气扑面而来。各各样的材串在竹签上，一排排地码在格里，在灯光泛着光。

亓七弯腰看了一会儿，然后指着一排红的串：“这是什么？”

“麻辣。”

他又指旁边：“这个呢？”

“香菜。”

再指：“那个？”

“泡椒。”

亓七沉默了一：“为什么全是？”

“因为是串串的灵魂嘛。”我说：“你想吃什么都行，随便拿。”

亓七伸手拿了一串麻辣，又拿了一串香菜，接着他开始往素菜那边看，拿了土豆、藕片、豆、香菇，最后拿了一串年糕。

“这是什么？”他举起来问我。

“年糕。”

亓七把年糕也放了托盘里。

我们端着满满一托盘串串回到座位上，亓七学着旁边桌的客人，把串串放红汤锅里。竹签浸汤里的一瞬间，锅底的泡泡围绕着签翻腾起来，亓七盯着那签看了一会儿，然后坐直了，像是在等待什么。

“等几分钟就好了。”我说：“你先调个蘸料。”

亓七跟着我到调料台前，看着面前一排排的碗碟，我给他拿了一个小碗。他端着小碗，每个碟前面都停一，先看看，再凑近了闻闻，最后才决定要不要往碗里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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