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一。”我立收回手，回答：“可的。”

我关好屉，转回看着亓七。他那只小老鼠还稳稳地站着，两只手揪着他的发，看起来好呆。

亓七的目光还在电视上：“还行。”

“不想扎。”亓七回答，语气里带着一理所当然。

不知为什么，我有带小孩的错觉。

他说这话的时候那只小老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了晃，两只小手依然牢牢揪着他的发，像是怕他跑了似的。我看着那只笑眯眯的小老鼠，又看了看亓七那张从来没什么多余表的脸，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一奇妙的和谐。

他加了一勺。

我走完最后几级台阶，走到客厅里问：“你上那个，哪来的？”

“那个——”

“生碎，香的。”

“亓七。”我开。

亓七偏过来看我，目光里带着一警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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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柜最面那个。”他嘴上回答着，睛却没有离开电视。

我站在楼梯上愣了好几秒，亓七大概听到了动静，偏过来看我一。他看到我站在那儿没动，又转回去看着电视。

锅里的串串煮好了，我拿了一串麻辣来，在他调好的蘸料里了一圈，递给他：“尝尝。”

亓七接过去，咬了一，皱了皱眉：“难吃。”

“嗯。”

亓七的目光还在电视上，但握着遥控的那只手微微动了一：“发挡睛。”

“你嘛。”他问。

“那是醋。”我说：“你想加就加，不想加就不加。”

看他这个样，我也想使坏。

“难吃？”

这么好吃肯定不能我一个人单独吃啊，所以我拿起一递到亓七面前。

“那你可以扎起来啊。”

也是摸到亓七的了，此生有幸啊，我在心里默默慨。

发箍是浅灰的，正中间立着一只小老鼠玩偶，工不算致但可的，小老鼠的两只手一左一右抓着亓七的两缕发，像是正在把那些发往两边扯。亓七的发散落着，被小老鼠揪住的那两缕微微翘起来。

“这个呢？”他指着蒜泥。

“你这个好吃。”

亓七犹豫了一，但还是微微低了。他低的动作让那只小老鼠也跟着往前倾了一，两只小手揪着的那两缕发被扯得更翘了，像是被提起的两小辫。

“那是！”

“你蘸料没调好。”我端起自己的碗递过去：“你尝尝我这个。”

亓七想了想，加了一滴，然后他端着自己的小碗回到座位上。

“你这个嘛？”我很想笑，但是憋住了。

“你低。”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亓七上那只小老鼠发箍，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我走过去在沙发另一坐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你是觉得这个发箍好看吧？”

“这个是什么？”他指着生碎问。

都别动！让我来剥

桌上的里盘里面只剩橘了，随手拿了个就吃了起来，一酸得我差吐来了，但是我憋住了。我咽那酸，忍着没龇牙。

我凑近了一，伸手在他飞快地摸了一。亓七被我摸得整个人一僵，猛地抬起来看着我，耳朵尖的红又开始现了。

“蒜泥，增味的。”

我走过去拉开那个屉看了一，里面七八糟堆着我妈以前买的一些小饰品，发夹、绳、还有几个不知什么时候放去的可发箍。亓七大概是翻东西的时候看到了，就顺手就拿起来了。

“哪个屉？”

“你快低一，我看个东西。”

我看了一他那碗蘸料，清汤寡的，连香油都没加，更别提蚝油和葱那些提味的东西了。我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赶压住。

亓七看了我一，接过我的碗，用筷蘸了一料送嘴里。

他犹豫了一，加了一。

吃饱喝足后我回家洗了个澡，楼发现亓七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背靠着沙发靠垫，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拿着遥控，看得认真。

亓七抬手往自己摸了一，指尖碰到那只小老鼠的时候动作顿了一，然后他放手：“屉里翻到的。”

但我的目光完全被他的发箍引了，他不知哪里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