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月被金光吞没，往后退去，她灵力剩得不多，又不曾契约神，本来不及护住离自己较远的顾阶。

仇眠将刀挡在了前，那柄名震天的滞刀，在金光中发不堪重负的悲鸣，刀布满裂纹，却奇迹般地没有碎。但金光中蕴的灵力透过刀他，经脉寸寸断裂，顷刻间，便重伤倒地。

靳均和将铜炉挡在前，炉嗡鸣，炉盖飞旋，拼尽全力收着涌来的灵力。但她的修为毕竟不以攻伐见，铜炉撑了数息便开始裂，裂纹从炉底蔓延到炉，轰然碎裂。灵力反噬之，脸惨白如纸。

褚连后撤而去，剑雪白的光芒与金光死死相抵。封神剑不愧是封神剑，竟生生扛住了这一击，然而脆弱的却难以抵抗如同山洪一般的灵力，呕一血来。

金光散去。

废墟之间，一片死寂。

齐潜心站在原地，衣袍猎猎，发丝在风雨中飞扬，这一击耗尽了他近半灵力，他的脊背仍然得笔直，目光冷冽。

他环顾四周，看着五人，中没有得意，甚至没有波澜，只有一平静的审视。

仇眠跪在泥里，浑是血，刀尖拄地，勉没有倒。他抬起，七窍都在渗血，嘴微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只吐一血沫。

顾阶埋在瓦砾之，一动不动。只有一只手在外面，手指微微蜷缩着，顾怀月快步到她边，惊慌失措地为她输送灵力。

褚连抬起，雨打在他苍白的脸上，混着血往。他看着齐潜心，那双浅淡的眸里没有恐惧。

“褚连。”齐潜心说：“封神剑在你手中，倒是没辱没它。但仅凭一柄剑，救不了任何人。”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淡金的灵光。

“你们能撑到现在，已经乎我的意料。”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场无关要的切磋：“但也到此为止了。”

仇眠猛地抬起，用尽全力气吼：“褚连，走！”

话音未落，齐潜心指尖的灵光已化作一光束，直仇眠。仇眠横刀格挡，刀应声而碎，碎片四溅，他整个人被击飞，重重摔在数丈之外，躺在泥里，再也没有动弹。

“仇眠！”靳均和尖叫声。她挣扎着想要爬过去，却被齐潜心随手一灵力击飞，摔在顾怀月旁，昏死过去。

褚连看着这一切，握剑的手在发抖。

是了，这不是恐惧。而是愤怒、无力，是睁睁看着边的人一个一个倒，却什么都不了的无力。

他想起周不苦。

想起周不苦说，走吧，小连，逃去。

可现在，他还能往哪里逃

上一代尖的三位上仙合围都未能取得此人命。

那么，回到现实，五百年后位权重的齐尊主又有谁能与其争锋。

如果任澜湘真的将大化书给齐潜心，就连龙隐也将不复存在。

齐潜心缓步走向他，污并没有在他雪白鞋履上留半渍，他踏过碎石，发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清晰，像死神的脚步，一步一步近。

褚连抬起，雨模糊了他的视线。

齐潜心抬手，掌间凝聚起一灵力，对准褚连。

就在此时一影从侧面撞来，将齐潜心的手臂撞偏。灵力光束偏离方向，轰在褚连旁的碎石上，炸开一个大坑。

是顾阶。

她从瓦砾中爬了来，浑是血，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在侧，显然已经断了。她用仅剩的右手握着半截断剑，撞向齐潜心之后便失去了平衡，摔倒在褚连面前。

“走”她趴在地上，声音微弱得像在呓语：“现在就去，秘境，去蓬莱。”

齐潜心抬手一灵力击向顾阶后心，褚连飞而至，以剑相抵。

顾怀月将她接住，厉声：“齐潜心，你知不知她是谁？！”

齐潜心面上仍无波澜：“湘儿的什么旁系妹？”

“她是你的亲女儿！”顾怀月从牙中挤这一句：“她是你和澜湘的女儿，她是小草啊！”

顾阶倒在她怀中，双闭，血从七窍中缓缓涌，无声无息，再无半分反应。

“你不是傻，”顾怀月的声音开始发抖，分不清是愤怒还是悲痛，“难看不来我们正秘境之中吗？她是未来的小草啊！”

齐潜心那一向波澜不惊的面容，终于裂开了一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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