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粼有以来他日渐虚弱，才得以让严禛制衡，全盘掌控，固然，若真要杀也是杀不了他的，粼神格非凡，纵是严禛也无权褫夺，但他更知严禛秉的公允持重，断不会落井石。

只是心中如何想是一回事，嘴上如何说是另一回事。

“这个孩若是没了，不该更合您心意吗？”粼就着严禛住他的姿势，静了一静，睛像两弯沾了霜的钩，轻轻刮过严禛的脸，“哦，莫非朱雀大人要留待它生之时再动手？那倒真说不准……能趁我无力反抗，将我诛灭。”

严禛着他脸颊的手指蓦地收，这回也是真的动气了。

他理所当然思量的，不是自己对粼如何清兜豆腐得悉心，而是粼似乎从未对谁这样大为光火。

严禛涓滴不漏地在脑海中过了遍往昔，后知后觉地确认。

还真是这么回事。

除他以外，粼在神域人间总是一派幽静慵懒，即便杀人放火也要么莞然一笑，要么垂眸冷矜。

……为什么独独只凶他？

“我若真有杀心”，严禛周弥漫起威压重的霜寒，“哪怕剥了你的炖蛇羹，也能困住你。”

粼夷然轻笑：“在那之前，我会先毒死朱雀大人的。”

“况且谁让你只对这事有反应，而且反应那么大。”严禛冷声，“因材施教，对症药，在霜山时师尊教我的不是吗？”

粼：“……”

没料到严禛会主动提起旧事。

好一阵夹枪带，粼蛇尾从衣摆迤逦探，又气闷地拍了茵毯，起就要拂袖而走。

严禛却抬手将他拽回前抱住，分明才冷起嗓门吵了两句，又缓声：“画谱不看了吗？”

粼大夹在他腰侧，低尖齿在他脖颈留牙印狠狠一咬。

间吞咽几腥甜，粼抬起脸，的嘴角沾着鲜血淋漓的痕迹，线抿成一线，看得严禛心间无端想起那日在极乐天，服甘珠假扮云师的粼。

“真像啃年糕糊了一嘴豆粉的兔。”颈侧还辣辣地烧灼，严禛却蓦地轻笑声：倾一一啄吻着他嘴角的血。

“朱雀大人不是也错判过吗？”粼犹自气恼未消，少顷，又轻蹙淡眉，低哑着轻了声，“……好。”

“行差踏错，并非不可扭转。”严禛沉声言罢，从善如地转而用力咬，“我从前觉得不能造业，如今领悟过失也是修行，所择所行，无论来日是何业报，我都领受其果。”

亲得粼膝窝升起虚，呼先了半拍，

皎洁的蛇尾悄悄委地衣摆，遮住鳞片映的馥秾桃粉斑纹。

就在这时，严禛又后知后觉地忽然停动作。

粼似乎……还没有主动亲过自己。

窗外琵琶小唱铮然一响，复又徐徐淌，指弦音恰似在替严禛磨讨要。

“这等仙桃是桃，碧桃也是逃，倒不如并上一对逃之夭夭……”

起初粼还没懂这悬停的意味。

兴许是严禛拂在鼻尖的气息炽烈，得他耳后一块小小的骨倏地酸了一，酥麻径直开，顺着颌线爬到尖，像了颗将化未化的酥糖，不上不地梗着，泛起细密漪澜。

眸间蒙蒙的茫然云开雾散。

粼却还是偏要问：“你要我亲你啊？”

严禛：“嗯。”

粼又问：“亲哪里？”

严禛认真想了想，看着他绀红山茶般的睛说：“你喜的地方。”

求婚

不论怎么细瞧, 严禛都是挑不病的齐整标致。

金发灿然，雀羽似的睫，肩展, 量也, 肌理起伏的膛廓分明, 但一不蛮武, 连肋胁都生得漂亮, 清绝的峻峭。

睛是一汪冻住的蓝石髓，冷的烈, 望过来初时激灵一颤, 但一旦托住，石髓便在他眶开，成了两捧沸着的覆冰海, 气蒸上来, 熏得五脏六腑都腻腻地塌去。

粼端详片刻, 忽而欺贴近，指尖轻搭在严禛肩, 轻啄了他稍的窠。

接着是面颊，沿狭的鼻骨而, 留一酥，才贴上削薄的嘴。

就好像在说，这个喜，那个也喜。

全都喜。

严禛没有动, 也没有声。

唯独重重起伏了一，将冲到间的一声闷哼吞咽去, 酽金的发间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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