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是不信你会徇私的。”寒林明王梢跟着弯了弯，继续，“毕竟你跟俱利伽罗早就离婚老死不相往来了，犯不上。”

严禛未置可否：“刑行动牵涉百姓安危，行动难免掣肘。”

“倒也是。”寒林明王轻易就被他带偏了思路，吁短叹，“要不说奉成婚不可取，谁晓得俱利伽罗这回又盘算什么，难不成是找了个折腾的新？从前跟你在一起时，不就连你随一提的东西，他都非要到手不可。”

严禛敛眸没言语。

前却掠过那个金小在粼边颐指气使的模样。

寒林明王随意寻了块墓碑当靠垫朝后一仰，抱起手臂：“我至今想不通，你们当初是怎么看对？”他面上浮起纯粹的不解，沉，“莫非他就恰好喜你这款？”

严禛仍未接话，目光落向墓旁一株半枯的雪松，那张与自己肖似的脸却毫无征兆地嵌在斑驳的树影间。

“……”

脸变得有不太好看。

寒林明王毫无所觉，自顾自接着说：“再者，你们本相也不搭，一个天上飞一个海里游的，凡人相恋尚且讲究门当对，习相通。”

严禛余光斜落，脚边青石板几被树撑裂的隙陡然成了青莲龙角的锐利形状。

“……”

脸不仅是有不太好看。

须臾，严禛终于开截断了他喋喋不休的慨叹：“说正事。”

寒林明王“哦”了一声，却又将另一杯枫糖拿铁伺候到白骨骷髅嘴边，见对方十分自然地稍稍倾，用颌骨衔住后，方不慌不忙地说：“今天特地找你来，自然是有新鲜消息。”他略一停顿，竖起指晃了晃，“我怀疑降阎跟俱利伽罗明面绝，实则不然，暗地里还有勾连！”

“勾连”二字宛如一枚冷钉，即刻在严禛的脑海里唤起了大荒灾祸粼跟降阎并肩而立的景象，历历在目。

“而且”，寒林明王正，俱利伽罗的目的肯定不止是复活旃檀鬼王。”

严禛屏息敛眸：“怎么说？”

寒林明王：“这我哪知。”说完他顺手拿过白骨骷髅托着的拿铁，自己就着同一喝了一大，又回那弧纤细的指骨。

严禛：“……”

寒林明王话锋一转：“但是最近有个消息，你记得当年那个‘夫’吗？若非他横一脚，指不定你们就不会吵得天崩地裂，惹后来乾坤倾覆的大劫。”

话兜转了一大圈，他才姗姗来到重：“总之这夫最近在江菱一带没，不论他是否牵涉当之局，你与俱利伽罗当年决裂得那般难看，就算分早尽了，你若想寻他的晦气，谁又能说不是理所应当？”

严禛阖了阖帘，彻底不想接话。

他默默收回先前的度评价，想不除却侧那位共为尸陀林主双尊的白骨骷髅兄，世间还有谁的脑能与之并驾齐驱。

天光一黯，薄雪从灰白的天幕中飘落，落在冷的墓地尽。

“回神域告诉般若明王。”严禛淡淡扫过一，声线里是明确的告诫，言罢转就走，“少散播谣言。”

迈两步，他又实在没忍住抬手了眉心，复而折返，掷回一句：“那是俱利伽罗的弟弟。”

雪始终未停。

粼坐在园林建筑中纯白的会客室，伸手拂过隔着一玻璃幕墙的雾。

“听闻你又到新朋友了，玩得开心吗？”，琉璃光着淡铅白的领衫，没有任何饰，像调试一件密仪拨动着手边的扇枫盆栽，“早知你只有换药的日才会回来，先前就不选医疗制药这一行了，要是开了间餐厅，说不定你倒会常光顾。”

室陈设极简，空气恒定洁净，玻璃幕墙倒映着院中一株心修剪过的婆娑红枫，树苍劲如铁，像一抹枯笔疾扫不合时宜的血斑。

“聊胜于无。”粼却不痕迹地皱了鼻尖，指轻扣着矮椅扶手，“父亲是想我了吗？”

琉璃光动作微顿，将一缕细枝从主背后挑，又慢慢剪断斜伸去的那一段，轻笑：“你是我唯一的孩，我当然舍不得你。”

诸多风波，粼跟琉璃光心照不宣地避而不谈。

几枚枫叶掉落在托盘，琉璃光搁剪刀。

粼莞尔：“我还以为您这回必定要发落我了。”

琉璃光微哂，走到粼前捧起他的颌，难辨是慈是威严地静默端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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