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更半夜的，他师兄的书房里为何会有旁人？

为什么三言两句就裁决了谢歧的生死？

半个月，岐山。

对面的万寅生了一双鬼瞳直勾勾且毫不避讳的看透人心，他扯了扯半边角，轻蔑满掩：“陆掌印放心，本尊要的事不会危及到你们苍云派，更不会伤害到你那小师弟，放心吧，本尊虽说是妖族，可作为盟友的，真心还是有的。”

凭什么？

明明他们在沧澜学府的时候那么好，同门好，先生好，老们也好……

这么多年，他师兄不是也时常念叨那段日吗？

居临的压迫，带着不屑与审视。

可他也只这样想想，因为如今人妖相互制衡，就怕任何岔。

“陆掌印，摆正你的份，你无权过问本尊的事。”

“有朝一日，本尊也会将楼重白剥。”

担忧与好奇心的驱使，陆风鬼使神差的隐匿了自己的气息，耳朵贴上门试图听清几年的动静。

陆观澜声质问：“另一件事？你要什么？”

这字字句句清晰耳，听得外面的陆风脸顿时煞白，他的手脚冰冷，使不一力。

“谁让那个龙族独苗命不好，不过也怪他，死都不愿意死净，还要本尊特地跑来一趟。”

可他怕，怕这事把陆风搅和去。

那陌生的声音再度顺着门传，陆风这才发现整个主峰的看守都被陆观澜尽数打发，整个苍云派主峰空落落，静得可怕。

而更让他骨悚然的——

万寅说着说着，竟然把自己讲的有些期待了。

为什么自家师兄要与他为伍，师兄他为什么宁愿与妖族搅和在一起，也要害谢歧，他到底在怕什么？

那陌生又实在不怀好意的声音言轻嗤一声：“不过也可以应付，等本尊忙完另一件事，就动前往岐山。”

“半个月？”

在这张时期，争好胜对他没有任何好。

都让陆观澜心生不。

陆风浑气压冷沉，被最亲的人蒙蔽背叛，让他的心火直窜，他什么都顾不得，扬手狠狠一推，“哐当”一声，迎着陆观澜与万寅的目光，带着一怒意直闯而。

陆观澜见陆风闯骤然一怔，瞧陆风这副气疯了的模样，陆观澜便知他什么都知了。

里面的人在与自家师兄说什么？

“半个月，这时间还。”

“天生神骨与无尽业火加持，又是丝毫不掺的玄龙血脉。”

他浑上的血都被冻结，骤然心惊。一时间连思维都停滞了。

可他清楚前人是谁，他也的确……

赶尽杀绝才有。

而且听着这声音，也着实不像好人。

“陆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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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寿虽然蠢笨如猪，可毕竟是我们妖族这千年倾尽全力才养的九阶，就这么死了实在说不过去。”

竟然怀疑到了陆观澜上，实在是不应该。

如今人妖两族不共天，妖族屠戮人族数十门派罪无可恕，最当血债血偿。

原本心底里那不安的预，还是应验了。

“若是给他时间，凭他的天资会将他带到何等境界？不知有没有能耐追赶本尊。”

万寅没骨似的斜躺在书房榻旁，他的目光缓缓望过去，将面前的陆观澜自上而完整的打量一遍。

“本尊可不像你们人族，楼重白当初假意与孤寿合作，结果竟害死了他。”

“话说……若不是怕一切皆有变数，本尊还真想会会那龙族的独苗。”

陆观澜的声音如旧，如一潭死，一时之间就连在门外偷听的陆风都分不是怅然还是漠然。

四漆黑。不见半个人影。

决裂

陆观澜不动声的收回视线，冷漠如常，一副对妖族与楼重白不甚关心，无关要的模样。

陆风此时此刻不知哪来的胆，或许是陆观澜边有了他不知的生人，又或许是半个月这时间段太过特殊。

那人的声音压得太低，裹着一刺骨凉寒，每一个字都听得陆风脊背发凉。

没有过问的权利。

如此陆风没了敲门的勇气，站在书房前踱步两圈哈了哈气，垂着正准备离开，可书房里传一声轻妄的笑，让他呆滞一瞬。

他说妖族，说孤寿，自称本尊，那定是在妖族举重若轻的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