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房那边有人递了拜帖。”

朱钦煜接过拜帖，低看了一

“张白安？”他念这个名字，挑了挑眉，“白维的门生？”

沈河听见这个名字，整个人都愣了一

张白安？

张白安！

那个历史上得飞起的张白安？！

那个一条鞭法、考成法、大月王朝第一首辅，权倾朝野的张白安？！

卧槽！卧槽！卧槽！

要说沈河前世中，最喜的历史人就是张白安了

权利只是实现理想的工，为了救国，为了救社稷，他走了一条得罪所有官僚主义的路

张白安是活生生累死的，他是为了社稷活生生累死的，他死后，张家十几人被活生生饿死，大儿自杀，二儿充军

哪怕到了王朝末年，青兵关，张家后人以死殉国，满门忠烈，用生命为家族与大月完成了最后的救赎

前世沈河读到这里时，没忍住落泪来，他想问问张白安，问他有没有后悔，问他看见他死后张家遭此变故，可曾后悔？

现在——

现在这个人就在门？

沈河睛瞬间就亮了，就像追星女见到自己的担一样，二次元见到自己的推一样亮了

张白安可是沈河的偶像啊！

沈河激动地以至于都没注意到朱钦煜渐渐沉来的脸

“公公认识他？”朱钦煜的声音听不喜怒，他冷冷问

“废话，老肯定认识，他可是老的——”

哎呀卧槽，差说漏了嘴

朱钦煜脸上那天真笑意彻底消失，脸沉如墨，底翻涌着沈河看不懂的暗涌

他一字一顿，重复问：

“他——是公公你的什么人？”

沈河心猛地一

坏了。

朱钦煜这神，哪里是随一问

他该不会怀疑老是清党派来的间谍吧？！

拉拢张白安1

沈河心突突直，面上却撑着一派从容，笑两声抬手拱了拱：“殿说笑了，才一个里来的小太监，能有什么事瞒着您？不过是见着神童心生敬佩，一时失态罢了，殿可千万别多想”

他话说得恳切，神却意识飘了飘，不敢去接朱钦煜沉沉的目光

朱钦煜没应声，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那目光凉丝丝的，像冬日里刮过脖颈的寒风，不带半分方才库房里的天真意，沉得能压碎人心

沈河被他看得后背发，指尖都微微蜷起，一颗心悬在嗓，生怕这位心思不可测的殿再追究底，当场戳破他那破绽百的借

“殿？”他试探地叫了一声

朱钦煜依旧没说话

目光沉沉

正当沈河心七上八时，他才薄轻抿，淡淡丢一句：“走吧，去见客”

语气听不喜怒，却让沈河瞬间松了大半气，连忙敛了神，垂着手跟在他侧

两人往后院走去

朱钦煜要换见客的衣裳，沈河就在外面等着

他靠在廊上，脑里全是张白安

张白安啊！

活的张白安！

上就要见到了！

他在廊走来走去，激动得搓手

明君不遇良相——这是他前世读史时最大的遗憾

朱钦煜是明君，这一毋庸置疑。昭武朝那几十年，大月王朝国力鼎盛，四海升平，可惜朱钦煜不娶后，不纳妃，也没留来血脉，死后皇位旁落，换了个没本事的宗室上来

张白安是良相，这一也毋庸置疑。可惜他权倾朝野的时候，朱钦煜已经死了，新皇帝没那个本事，又容不权臣，最后张白安累死，张家满门惨死

如果……

如果张白安是在昭武朝阁的呢？

如果明君和良相能够相遇呢？

沈河光是想想，就觉得血沸腾

南宋有岳飞，北宋有宋仁宗，国有明君，却无良将，国有良将，却无明君

两宋之悲，在于，明君和良相难相逢，难相遇，君臣难相得

过了一会

门开了

朱钦煜换了一衣裳走来，藏青的袍，腰间系着玉带，衬得整个人了不少

“公公，走吧”

沈河立刻跟上

两人往前厅走去

一路上，沈河都在忍着激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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