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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幕之后，景祐帝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不容抗拒的威压：“说。仙君究竟如何示警？”

沈河没记错的话，历史上倒谢发生的第二件大事，就是白维买通士，士在扶乩仪式的时候对着景祐帝说“臣当，君不用”

也不怪景祐帝重用谢党，谢党会圈钱啊！你看看哪个地方不要钱，九边维护要中央给钱，西南土司要中央给钱，维护江黄河要中央给钱，陕西山西赈灾要中央给钱，东南抗倭还要中央给钱！

不是他妈有病吧！历史上那个士可是把谢重得罪的死死的啊！

大哥！大！我不用你提醒好吧，我特么是不想说啊，看不来吗？！什么狗睛，怪不得掌印太监是冯尽忠而不是你，这观察人的能力真不咋行！

沈河收回了目光，得，总要有一个死法呗，不是被刮3000刀，就是在诏狱中折磨至死

他现在若不顺着景祐帝的心意来，景祐帝就会以欺君之罪杀了他

我成士了！

北方有鞑靼，东北有女真，沿海有倭寇，西南土司虎视眈眈，地还有民叛

一旁侍立的大伴张诚看得心急，以为是沈河没有理会到陛的意思，他悄悄轻咳一声，低声提

景祐帝的声音继续缓缓淌，带着掩不住的怆然：“朕御极天数十载，励图治，不敢有半分懈怠，可偏偏天不垂怜，西北地震，东南灾，连年灾荒不断，可怜我大月百姓，日日活在火之中，离失所，不果腹，朕每每思及此，夜不能寐，心如刀绞”

想想归想想，沈河还是没有那么多勇气去撞死的

坏了！

虽然但是，沈河还真不觉得这怪景祐，大月朝本就正值小冰河时期，景祐这一朝还特么多灾多难，历史上最大的地震都赶在了景祐朝，你就说惨不惨吧

沈河心脏猛地一缩，指尖都凉了半截

“沈小四，你当初在西苑，不是声声说，有万仙君在梦中指于你吗？”

他一气，剧烈起伏，压咙的腥甜与恐惧，“噗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金砖上，额抵着冰凉的地面，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却还是用带着哭腔的恭谨声音开

要不是这几年谢党实在是太猖狂了，圈钱比不上以前了就算了，还上其手，把皇帝当成灾民一样施舍，不然景祐帝还真不想倒谢

等……谢？！

当时谢重探知是那士搞鬼，重金买通景祐边太监，揭发士“怙招权、通侍、欺君”

的死，涝的涝死，南方闹洪灾，江都不知决堤了多少次，河监都快要成危职业了，基本上上任一个，砍一个

所以，沈河赌了

沈河闭了闭，将心一横，牙一咬，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地叩首

果不其然，仿佛是回应沈河的心中所想，景祐帝的话锋忽然一转，直直指向了他：

沈河哭无泪，他悄咪咪地抬想观察一景祐帝的表，帐沙摇晃，龙袍衣角，景祐帝端坐在法坛之上，不怒自威地俯视着自己

景祐帝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丝恳切，一字一顿：

这话一落，沈河脑里“嗡”的一声，当场僵在原地，差没站稳

“陛……才、才不敢欺瞒圣听！”

景祐帝问“谁是臣？”

若顺着景祐帝的心来，还有生存的活路

“谢重父”

病吧，一上来就念罪己诏，还是对着我念，你要嘛

“朕且问你，你能否替朕问一问仙君，究竟要如何，才能平息上天的怒气，挽回这世之兆？朕愿一承担所有天罚，就算降责于朕，粉碎骨也在所不惜，只求我大月江山稳固，百姓能得一世安康”

我他妈能一撞死在大殿上不？

“陛仁心，臣等念”沈河垂着，小心翼翼地接了一句，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说错半个字

陕西山西一带接连旱，旱后导致蝗灾，庄稼颗粒无收

景祐大怒，旨让锦衣卫把士扔诏狱，受尽酷刑，甚至都没等到行刑就惨死在狱中，而后草草埋葬，无墓无碑，无人问津

这一事件，让景祐帝心里彻底认定——谢重就是臣，也加速了谢党的灭亡

“自古天灾降世，皆因人间失序。《尚书》有云：‘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上天震怒，怕不是朝中有佞之臣，了纲常，寒了百姓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