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角落里有一个人始终没怎么说话，他颇为担忧：“你们说，要是朝廷发现了怎么办？我还是有怕。”

刚刚哈哈大笑的人“诶”了一声，摆了摆手，那手势大得像在赶苍蝇，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发现就发现呗。又不是只有我们一个人这么，难不成把我们全都杀了？再说了——”

他夹了一粒生米丢嘴里，嚼得嘎嘣响，腮帮鼓了两，“京城到现在还没传音来，估摸着，皇上还没发现呢。等皇上发现了，我们早就抛售完了——哈哈哈。”

角落里的那个人没有吭声，低，把酒杯里的酒一闷了。

小厮从门外小跑来，躬着，声音又细又尖：“老爷，县令大人旁的书办过来了。”

主位上的男人挑了挑眉，把筷放，用手帕了手：“他来什么？快请。”

书办被小厮领来，躬着，垂着眉，双手叠在前，恭恭敬敬：“县令大人有请各位大人来衙门一聚。县令大人打算将仓里剩那粮都拿来，与各位大人易。利七三分”

“县令大人七，各位大人三。”

主位上的男人笑了：“真的？县令大人什么时候改了主意？”

书办的埋得更低了：“这不也是没办法嘛。今天来了个锦衣卫，又要钱。大人没钱了，这才此策。”

主位上的男人坐直了，往前倾了倾，目光不急不慢地量着书办：“所以说，今天来了个要钱的锦衣卫？”

书办连连，得很用力，用力到帽都歪了，他赶扶正，声音又急又快：

“是啊是啊，各位老爷，大人实在也是没办法了，这才请各位一聚。”

主位上的男人看了他两息，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好的好的，我们自然会赴宴的。还请稍等片刻。”

书办如蒙大赦，连连躬，退了去。

门关上了。

厅堂里的笑声停了，酒杯碰撞声停了，筷起落声也停了。

安静了一瞬，有人开问：“那我们去不去？”

主位上的男人没有说话。

刚刚哈哈大笑的人放酒杯，思了片刻：“去吧。我觉这件事大概就是真的。我们之前用钱打的番和锦衣卫，不都没传消息过来吗？要是真有事，他们一定会传消息的。况且——”

他顿了顿，继续：“朝廷目前还没发现这件事，我不认为这是陷阱。”

这话一，众人纷纷附和，一个个神里又泛起贪婪的光。

“没错！顾老爷，咱们去吧！要是那刘县令真的急着凑钱，那咱们还能趁机威胁他，他立刻开城门放民来，到时候咱们既能涨粮价，又能抓人卖，一举两得！”

“对啊对啊，这可是送上门的买卖，不能错过！”

为首的环视一圈群激奋的同伙，心中那疑虑被众人说得消散了大半。

他缓缓站起，沉声：“好，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咱们就去会会！都把银票带好，别失了面，真要是有异样，咱们也能全而退！”

说罢，一众豪绅纷纷起，揣好银票，整理好衣衫，跟着顾老爷，浩浩地朝着县衙的方向走去。

只有刚刚那个坐在角落、满脸忧心忡忡的乡绅，看着众人前去的背影，左顾右盼了一番，竟悄悄咪咪地溜走了。

他一路小跑，先回了自家府邸，门后便压低声音急喊：“娘！快！把现银都收拾好，带上孩，咱们连夜走！”

他夫人正端着盆，被吓了一，讪讪地放东西问：

“当家的，发生什么了？好好的为什么要跑路？这银是咱们攒了半辈的家底啊……

别那么多！喊你去你就去，废话咋恁多？”男人满脸惊慌，嗓门都在发抖。

夫人不敢再多问，讪讪闭上嘴，手忙脚地收拾包裹，又快步去摇篮边抱起还在熟睡的孩。

三人蹑手蹑脚地从后院侧门溜了去，刚转过一个巷，正准备左看右看、趁机逃往城外渡时……

一黑影猛地从影里缓步走了来。

他穿着一件灰布短衫，腰间系着一条黑的革带，革带上挂着一块铜牌。

月光从云层后面钻来，照在他脸上，那张脸上什么表都没有。

逃跑的人脚步一顿，了一，扶着墙才站稳。

他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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