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上也有伤，破了一大块，不仅手上，脚上也有伤。

朱钦煜悄悄把手和缩了起来，不让人看见。

当然也没有人看见，也没有人在意。

殿外的脚步声又近了，淑妃匆匆赶到。

她的发髻也是的，钗环歪歪斜斜地在发间，有几缕发从鬓角散落来，在风里飘着。

她睛里满是焦灼和慌张。

她不是为朱钦煜来的。

她是为景祐帝来的，她以为景祐帝还在这里，以为能借着接孩的机会能见上景祐帝一面。

她冲殿来，目光急切地在殿扫了一圈，没有找到想看的人。

当目光及到抱着二皇的皇后上，她脸沉了来。

淑妃走过去，草草行了一个礼，声音冷，“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正低哄着二皇，都没有抬。比起淑妃的大不敬，皇后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儿伤势，所以她没过多计较。

随意颔首，“淑妃也来了”后就抱着二皇离开了殿。

淑妃站在原地，看着皇后抱着二皇离去的背影。

她的手指在袖里攥着，指节泛白，指甲嵌掌心里，掐一红印。

她的嘴在哆嗦，等到皇后的影彻底消失在门外，才从牙里挤两个字，声音低得像诅咒。

“贱人。”

雨6

在淑妃的心里，皇后算什么东西？在王府中，明明跟景祐帝关系最好的，跟在他后面的是她！不是皇后！

皇后只是个趁着世醉酒、趁虚而的贱人罢了。

一个投机取巧、乘人之危的贱人，也在她面前摆架？

当然，她也从来没有反思过，她自己也是靠着药才爬上世的床。

人总是这样，总是分不清自己的定位，总是以为自己与众不同，众人皆醉，我独清。

嫉妒与不甘彻底扭曲了淑妃的心，她死死盯着那背影，底恨意翻涌，恨不得将对方挫骨扬灰。

“疼……”

朱钦煜微弱的一声低，终于将癫狂边缘的淑妃拉回神。

她猛然低，才发现自己绪失控，指尖死死掐在朱钦煜的胳膊上，已然掐一大片青紫淤痕。

淑妃低，看着朱钦煜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嘴翕动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过了很久，她才开，急切：“你父皇有没有说什么？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再来看看母妃和你？”

朱钦煜还没来得及声，一个问题又砸过来了。

“你有没有讨你父皇的心？”

“你父皇有没有提过我？”

“你说话啊，你这个孩，你怎么不说话！”

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朱钦煜一个都答不上来。

景祐帝总共就跟他说了两句话，一句是“你来什么”，一句是让他别在这里惹人厌烦。

淑妃迟迟等不到回答，脸一一地变白，带着一绝望。

她的嘴哆嗦着，咙里发混的、破碎的声响，“怎么办……怎么办……世不要我了……世不要我了……”

她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像是陷了一个走不来的循环，一遍又一遍地念。

念到声音发涩，念到眶发红，念到泪从脸颊上来，滴在朱钦煜的手背上。

朱钦煜看着她这副模样，哑着嗓唤了一声：“母妃……”

淑妃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猛地抓住他的肩膀，声音陡然尖利起来：“为什么？为什么那个贱人趁虚而，世不生气，我只是了个药而已……”

“我只是了个药……我只是想跟世在一起……”

“我们不都是一起的吗？在王府的时候，我们不都是一起的吗？”

“为什么世殿就不愿意原谅我了呢？”

她哭了，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来，声音里全是破碎的绝望：“小煜……你父皇不要我们两个了……”

“你父皇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啊……”

她像一个被人从推来的人，在坠落的过程中拼命地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

空气从指间溜走，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她在坠，一直在坠，没有底，没有尽。

淑妃是个孤女，是个乞丐，无依无靠，还有一个年幼的弟弟要拉扯。

在这个世里，她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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