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得好好孝敬你汗阿玛，盼望着你汗阿玛命百岁。”惠妃的慈地摸摸儿的，目光温柔似，“只要时间足够，太总会犯错的。”

胤禔浑一震，冷汗直接顺着额了来。

大阿哥汗浃背地站在那里，脸上混合着愤怒、不甘和孩童式的茫然。“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难太上位后就会放过我、放过纳兰家吗？”

纳兰德不是明珠那样油的老狐狸，反而正在实的年纪，为了应对索额图越来越刁钻的问题各找罗刹俘虏学习。几个月时间来，他不光能背俄罗斯皇室的谱系，就连东正教的教义都门了。

“小八聪慧，是好事。”空手来的惠妃跟大儿说。

女太监们都有些受若惊，但见主决，便也喜地受了。这么时间提心吊胆，如今可算是苦尽甘来，更幸运的是主是个有良心的主，记得他们共患难的好。

“呵呵呵。”惠妃笑声，“我儿最大的优就在这里了。”

“他会觉得，你能这般肆无忌惮冒犯太，凭借的是纳兰德还在朝上行走，凭借的是纳兰明珠的人没有落地，凭借的是你额娘还是四妃，凭借的是你有个一心帮你的八弟。”

他音量稍微升一些，就被媳妇的小手给抓住了胳膊。大阿哥气势一，惠妃就已经反驳了。“旁人杀人，你杀人就对了吗？旁人不孝父母，你就可以不孝父母了吗？”

“皇上也许不至于杀明珠，也不会将我废为庶人，但将纳兰德外放，再给良贵人升成主位岂不是轻轻松松？”

大阿哥和大福晋都愣住了。

这不解释清楚是要坏事的。惠妃叹息，又把大阿哥和大福晋叫到近前，低声：“明珠这些年的事，换旁人来抄家都是轻的。本该是我们认罚的事，你说对不对？”

大阿哥愣了好几秒，才找到兴的理由：“额娘，太脸难看极了。别以为我不知他在想什么，他盼着额娘和叔公都会万劫不复呢。可惜啊，我们好人有好报，得者多助。这不……”

大阿哥不服：“同样的事，索额图得不比明珠少！那些个老王爷还草菅人命呢！”

胤禔差炸炸开。

“夜了，你奉完药就回西园吧，莫连累你媳妇久等。”

“孩啊，若是你汗阿玛真对你有意，今日就不会是明珠倒台，而是索额图了。”惠妃拉着他的手，“那些投靠你的人未必是不知这些，但他们是赌徒，想拿我们的家命去赌他们的前程，你懂吗？”

“你想怎么对待小八？”

这个时候，十三格格已经快满一岁了。

：“剩的你们分了罢，也沾沾皇上的恩德。”

在烛火的影里低眉顺目的大福晋连忙站起来称不累。小夫妻俩从女的托盘上取过那碗其实是甘草的“药”，服侍惠妃喝，而后就跪安告退。

大阿哥被亲娘笑得似懂非懂。“所以为什么额娘要跟良贵人不和？我又不是太那个嫉贤妒能的，我就是有些难受罢了，又不是小八的错。额娘也不是会迁怒的人啊。”

腊月十八，圣驾自畅园返回紫禁城。同日，皇帝诏以接连生育之功升良贵人为良嫔，迁居东侧殿。同时将八阿哥从延禧迁，安置在阿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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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大福晋先反应过来，拉了拉丈夫的手。大阿哥：“啊？哦。”他再傻也意识到惠妃是要演戏了，只是——“有必要如此吗？那我该怎么面对小八呢？”

被老婆和老娘双双扼住了命运的咙的胤禔：……“额娘说的是，认罚，然后呢？”

大阿哥皱起了眉，俊朗的脸上浮现为难：“总归是我弟弟，难我还能跟他小孩家吵架不成？”

大阿哥张了张嘴。

“我知你心里想跟太争胜负。然而，他还是光鲜亮丽的太；而你，却成了贪官鳄的侄孙。在这形势，你若是还跟从前一样跟太争抢起来，你让你汗阿玛怎么想？”

相比明珠刚刚倒台的那个难熬的夏天，朝堂重新步上正规的秋冬过得很快。风得意的索额图已经锁定了与俄罗斯谈判的使团首领的位置，而曾经老仇人的儿、大才纳兰德也得在他手担任副职。这让索额图老脸都笑开了，成日里喜召集即将使的众人开会，会上有意无意刁难一德更是成了他的快乐源泉。

明珠残党对他的评价两极分化。有失望他不能在前面跟索额图对着的，也有看好他品的。总归，在索额图兴于铲除了最大的对手的同时，明珠所期望的大浪淘沙也在快速完成。

只是他们快走到门的时候，又听见惠妃的声音：“若是有良贵人与我不和的传言，你们不要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