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贝勒怪异地看了弟弟一。

黑夜里，暴雨倾盆，掩盖了地牢中的声响。而这场雨一直到第二日会考开幕的时候，也才堪堪转小。然后断断续续地，一直到会试最后一日散场，久违的太才终于从积雨云后探来，照着漉漉的街，也照着位暴涨了一截的护城河。

八贝勒：“啊？”

八爷就有些心虚：“要不，将供词在索额图跟前念一遍，让他确认？”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四贝勒冷冰冰的声音在暗的石墙间回：“第一桩，贪污受贿。康熙三十二年，尔为老母祝寿，收取xx巡抚五十万两白银，后为其保奏，可有其事？”

他这一副了的样，看得八贝勒连连摇：“我都不知你是真傻，还是不愿意承认现实了。”他拿手指一指四贝勒，又指了指自己：“我四哥是有封号的贝勒，掌旗务，行走。平素又不曾得罪太爷，您觉得直郡王是开了什么价，能让四哥淌这趟浑？就不能反省反省自个儿，非要把事到大家伙都不好看的地步吗？不然我提醒你一，去……”

总之这第一场，兄弟俩的脑回路就没完全对起来。不过等康熙爷的明旨来，两兄弟就同时状态了，一个不当菩萨了，一个也顾不上幸灾乐祸了。盖因皇帝爹的意思太明显了：

图在这时候还不识相，只顾着消费旧日的功劳，这是自己找死啊。此时如实上报就是落井石了。八爷连忙：“四哥所言极是。”

四贝勒咳了一声：“也好。”

而在这三天里加班加地审完了索额图所有犯罪证据的四贝勒和八贝勒，正带着三司的官员们整理打包各账本、供词、小抄，甚至一些逾制的件。

“呵。”绑在架上的白发苍苍的壮老，发一声冷笑。他抬起，一双睛里仿佛还是往日的傲慢，又仿佛多了不少审视。“四爷，八爷，是来落井石的？”

显然给索额图加刑这事，除了已经跟太一派彻底撕破脸的大千岁党之外，没人乐意。太还没废呢，谁还真想得罪将来的皇帝了。

……

八爷叹了气，闭了嘴。

“索额图悖逆大罪，罄竹难书，抄家灭族不足以抵其罪。令尔二人监审贪污之罪耳，就只得这些虚词，是在糊朕吗？还是说尔二人竟无用至此？二十年教诲喂了狗吗？”

“四爷，八爷。方才只上了狱的五鞭。看着渗人，其实都只是外伤。”两名皇阿哥还没开问，大理寺卿就提前解释。

八贝勒顿时觉到一阵无语，明明最落井石的就是你自己的昏招。不过他不想去醒索额图，只说：“索额图，你不要老觉得有人要编织罪状害你，我们兄弟本来清清静静地过自己的日，今儿怎么会在这儿？真吃饱了没事落井石来了？你在朝上这么多年了，难想不清楚？痛快认了，这贪污受贿、卖官鬻爵什么的，虽然有些年份久远了些，但也不算冤枉了你的。”

好嘛！果然是在谋反那件事上，但为了天家父的颜面，要用贪污等罪死索额图一家。意思就是要动真格了！

四大爷真是个狠人，每一样件都要让索额图确认过，若是说不认识不知，就用烛火照着他的，反复询问。老人家力不济，哪里经得起这样折腾，一开始还负隅顽抗，到了困倦上还不得闭的时候，就慢慢合了

索额图所在的审讯室自然是待遇，相当宽敞的一间，地上墙上都是斑驳的血污，各类刑一应俱全，铁质的、木质的，还有大盆和炭盆上的烙铁。而索额图被绑在审讯室中央的一个木架上，因为重力的拉和方才细鞭打的力，手腕绑绳的地方已经渗了血，与他上红的鞭痕呼应在一块儿。他发已经散，上穿着一件囚服，完全看不往日朝廷一品大员的风采。

“老八！”四贝勒呼住了八贝勒的话。

盖因证宝贵，审讯室还特意被打扫了两回，地面上陈年的污垢都被冲洗了好几遍，又铺上好几层麻袋和净的稻草，稻草上压了足有五个一人抱的大箱，都是这些天审理过的证据。

四贝勒在审讯室最大的那张桌后坐，又地瞪了老八一。八贝勒心不甘不愿地扭两步，才也走到他旁边坐了。双王座，开始审理。

不过，至于骂什么“二十年教诲喂了狗”这话吗？真让当儿的饶是知这是正常程，老四和老八都了一冷汗。这也不能在外坐着看戏了，还是得让索额图将那十条真真假假的罪状认，对谁都好。

索额图两突，额上青暴起：“还说不是落井石？难二位不是投靠了大阿哥，想要屈打成招？大阿哥自个儿党羽成群，明珠老贼隐于幕后，他有什么资格说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