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岁的开年

人与人之间的悲喜并不相通，就在八贝勒为了姚法祖的未来牵挂肚的时候，闹闹的新年宴会拉开了序幕。

许是要冲淡索额图去世的晦气，许是要更加彰显自己的权威，今年的年节过得是全，从腊八一路宴到正月初六，无论是汉族士、满洲老姓，抑或是蒙古王爷，都“欣鼓舞”地宴献词。

刚巧今年朝贡者来得也整齐，东北的朝鲜、西北的准噶尔、北边的俄罗斯、西南的安南，乃至于东边海上的琉球都遣人来朝，于是愈发不得丢脸，从菜到表演都是心准备。

一直忙碌到初六，老九才得以从脚后跟打后脑勺的状态中解脱来，跟兄弟们一坐在太后娘娘的慈宁里缓缓喝上一汤。

这是一场皇家家宴，与会的只有皇和公主。而为了照顾老太太饴孙的快乐，孙辈的孩比平常宴会要更多一些，基本能来的都来了。

直郡王膝两个男孩，弘昱十二岁，次弘昉九岁，是嫡，因为还在大福晋孝期里，两个孩扎辫的绳都是浅蓝的。

而太家也是来了两个男孩：十一岁的弘皙和九岁的弘晋。分别是两位太侧福晋所生。看着这两位就让八贝勒有些唏嘘了。一来，太妃唯一亲生的女孩儿今年也八岁了，却因为不是男孩儿而被留在了家中，随着太夫妇到场面上来的只有她两个庶兄；其二唏嘘的是，当初太要死要活生来的皇孙，那个被康熙忽视迟迟没有取名的孩，如今却无声无息地夭折了。

“弘皙是康熙三十三年生的吧？”老九歪大半个跟八爷咬耳朵。

家里短的事，福晋是记得最清楚的，于是乎旁边的九福晋锤了一老九：“弘皙是三十三年七月初五生辰，弘昱是三十二年十月二十五。这都记不清，你这个九叔真是日都过得稀里糊涂的。”

老九哼哼两声：“你这婆娘倒是记得清楚。爷们在外跑生活，这么多侄侄女，全记住了哪还有脑记正事？”

看两人要拌起嘴来，八贝勒连忙轻咳一声：“弘昱比弘皙大，你想说什么？”

“嘿嘿。”老九的注意力被一秒转移，笑得有几分猥琐，“当初要死要活生个皇孙来，跟个宝贝似的供着谁都不让看，结果……到来皇孙里最年的还是老大家的，这就是命。”

他就知老九在幸灾乐祸这个！八贝勒了老九的鼻：“你这看闹不嫌事儿大的病什么时候能改改。都是些孩，就不能想他们好？”

老九撇撇嘴：“他们自己可未必想当孩嘞。那脸上都写着‘争’二字嘞。”

确实就如老九所说，老大和太家的四个男孩儿，都已经是半个大人了，尤其是在夺嫡最激烈的两家中大，不是失去了母亲，就是遇到了父亲失，都是残酷局面，因此都格外早熟。一个个在康熙面前说祝词，声音还稚，语言文采却都有了，小大人一般。

与这明显是专门特训过的相比，其余皇阿哥家的孩就显得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了。

老五胤祺家的弘昇九岁，说祝词的时候打了个磕。

老七胤祐家的弘曙八岁，约莫是怯场，声音不够洪亮，后坐着基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相比较之，同样八岁的，老四胤禛家的弘晖就要好很多，说话畅，音量也够，然而短短两句“康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之类的寻常之语，并不能跟前两家请文人专门雕琢过的话语相比。

而更尴尬的场面则是在老三家的弘晴上。因着三福晋迟迟未，以至于老三的弘晴如今才六岁，比后老四老五老七家的都要小一截。三福晋是个好面的，特意训练了儿，让背了一句“愿亲有俾昌而大，与国无穷禄尔康”【注1】给康熙爷贺寿。

然而弘晴是整个三贝勒府上最尊贵的嫡，又不是特别好，是被嬷嬷们当宝贝似的捧到这么大，要到过完了这个年才学呢。如今虽然已被三福晋抓着背些《百家姓》、《千字文》一类的，然而他在大人们跟前背书很少有不磕的。

“愿亲有……有……”小小一只的小男孩抓着小辫，求救的目光不停地去看边上的三福晋。

三福晋就温声提示他：“愿亲有什么呀？愿亲有——bi”最后无声了个型。

弘晴：“愿亲有俾昌而大，额……”

三福晋就又型：“yu……”

弘晴也算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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