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说起小景君的学习度，并取一本圈颇多的讲义。

八贝勒听了看了，也没有什么苗助或者赶度的地方，倒是讲义写得十分生动，浅。他不知不觉看迷了，禁不住多翻了几页。

“前几天一直听景君说先生如何屋建瓴，她可算是没用错成语。”

宾主洽，直将一砂锅的蛇羹吃尽，才停筷。而此时，一场夏日的大雨，也已经转小，变成了淅淅沥沥的雨丝。

本来此时该散场的，八贝勒客客气气地将这位命途坎坷的才送走。所有的谈话容仅限于小女儿的学业。

胥三指已经起了，却突然停脚步，转看向八贝勒：“在不才，这些年谋生也学过些卜算星宿之学。今日观八爷似有心事，不如我为八爷起一卦如何？”

八贝勒脸上轻松的笑容消失了。他用龙凤孙那有压迫的目光看向胥三指。从姓胥的过往，他可以推测到这是个不甘碌碌无为之人，不然以他的学问，留在家乡教书不行吗？何必上京。早晚有一天他会自荐幕僚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这是不是着急了一些？但又有李光地的背书在。以李光地的谨慎，投桃报李，怎么也不会送一个不靠谱的人过来吧。

心思转过几转，八贝勒决定还是先试他一试。

“我以为算卦得挑个风和日丽的日，焚香沐浴，徐徐算之。如今这凄风苦雨的，别说星宿了，连月亮都看不到，是否时辰不太合适呢？”

胥三指哈哈一笑：“心里没底，才去求天时地利；若已经决定了要算卦，便是人的缘分已到，何必要去等什么天时呢？没的浪费时间。在特立独行，还请八爷不要见怪。”

八贝勒抱起手臂，也不跟他绕弯：“这世上只有两卦，一是拿着罗盘、星宿、卦筹、铜板等件算的；还有一是不拿东西就能算的。我也有些叛逆在上，此生只算这后一卦。先生若是只会算前一，我今日就当没听先生说过方才那番话，还请先生不要见怪。”

当幕僚就当幕僚，咱们不搞那玄乎。

话被人抛了回来，胥三指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兴。“有何不可呢？八爷的心思在北，不知在说得可对？”

八贝勒盯着他，缓缓开：“这也没什么难的。”

“乾清前八爷那一跪，皇帝可是还没有斥责太。八爷在等这份‘斥责’。”

“这么说，也没错。”许久，八贝勒才笑了一。

“八爷屡屡退让，太步步。八爷不知如此退让可否等来得之机，因此忐忑。”胥三指又说。